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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修道院寄了舉報信。”西爾維婭低聲說,“舉報馬夫馬修和迪普爾·威廉勾結,拋棄五歲的孩子。”
“梅林啊,你怎么知道——”溫妮大吃一驚,又很快改口,“噢,你當然會知道!”
西爾維婭搖搖頭:“我并不知道得很清楚,但修女梅恩一定知道,她的愛情業已存在,而且指向從事畜牧工作的人。所以,我舉報了馬夫。很幸運,道林神父從馬夫那兒搜到了迪普爾的手表——馬夫買不起。”
“修女為什么知道?”溫妮問:“可你一開始不知道是馬夫?”
“修女不真正關心普比,但卻要阻止我帶走她。”報紙的火光映在西爾維婭黑色的眼睛上,“一開始,我有其他的打算……總之,我不是法庭。迪普爾該受到懲罰,但一定不是我,而是麻瓜的法律。”
“麻瓜的法律會怎么判他?”溫妮不滿地說,“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普比沒有受傷,肯定判不了多久!”
只要想到迪普爾被關幾年就能出來,溫妮就覺得這稱不上懲罰。
“沒錯,服刑不是對他的懲罰。”西爾維婭垂下眼簾。
迪普爾母親的信仰認為家長應該盡力教育孩子、對孩子負責任。而迪普爾拋棄了自己的孩子,還被修道院請求公訴。這對他家庭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迪普爾是個天文攝影師,他非但不能辯稱女兒是女巫,還得拼命隱瞞這一點。否則他就是一個迷信的科學界工作者,出來后沒有同行會接納他。
迪普爾剛剛擁有重要的作品,就被迫服刑幾年,對于他的事業來說才是真正的打擊。
巫師的錯誤應當由威森加摩審判,麻瓜的錯誤也應當由麻瓜法院審判。迪普爾因信仰而送走女兒,如今也被自己的信仰送上法庭,被麻瓜的法律而毀滅,這就是西爾維婭渴望看到的。
在威洛太太和溫妮的陪伴下,西爾維婭在麻瓜醫院接受了治療,但稱得上雞飛狗跳。
“麻瓜的藥怎么一顆一顆的,看起來像糖。”溫妮捻起一片藥,扭頭問西爾維婭,“這能吃嗎?”
“能……吧?”西爾維婭遲疑地說,“威洛太太說,生病就是要吃藥的。這就是麻瓜的魔藥和湯劑吧?”
吃完藥的西爾維婭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但藥效消退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失眠,睜眼到天亮,因為睡不著而感到痛苦;多夢,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見孩子丟了,怎么也找不到;厭食,把溫妮都逼成大廚了,還是吃不下一口;暴食,好不容易想吃了,把自己吃進醫院……
溫妮太習慣用魔法解決問題了,西爾維婭因為過于痛苦而傷害自己,砸東西把普拉瑞斯嚇到的時候,她下意識就用魔法把好友給捆住了、弄暈了。
威洛太太無奈地扶額:“你怎么能直接把希爾打暈呢?”
溫妮無法解釋她沒有打人,只是用了魔法,她露出有點尷尬的笑容:“希爾剛剛的樣子太可怕了!”
“有時候,你得阻止希爾。”威洛太太說,“但只要她沒有真正傷害到自己或別人,我們得給她自己對抗的空間,真正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威洛太太似乎努力學習了一些方法,把她家里的舊雜志舊報紙都拿出來,給西爾維婭撕,釋放情緒。她還帶西爾維婭出去散步鍛煉,希望能讓她好一點。
溫妮則和西爾維婭定了一個標準,只要超過標準,那她就會毫不猶豫把西爾維婭給捆起來,直到西爾維婭自己冷靜下來。
照顧西爾維婭的過程,也是她和威洛太太、麻瓜醫生熟悉起來的過程。溫妮越來越了解麻瓜,她還寫了一本新書,關于一個生病的巫師被善良麻瓜拯救的愛情故事——麻瓜喜歡看愛情故事,廣受好評。
威洛太太也不總是靠譜的。她的女兒已經工作了,太太很寂寞。她認為人應該多和大自然親近,于是留了一張字條在桌子上,就把普拉瑞斯帶到公園去了。
醒來的西爾維婭噩夢成真,到處找不到普拉瑞斯,驚慌失措,病癥發作,溫妮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她。
事后,三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各自檢討自己。威洛太太表示她應該當面告知,而不是只留字條。溫妮和西爾維婭表示她們該看看有沒有留字條。普拉瑞斯表示她應該跟媽媽說一聲。
于是,家庭會議決定在冰箱上貼便利貼,在便利貼上寫上要交待的事,遇事先看冰箱。
威洛太太隔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普拉瑞斯一直沒上小學——英格蘭的孩子五歲生日后必須小學!
“你們真是——”威洛太太非常生氣,“算了!是我沒有發現問題!”
她怎么能指望一個病人和一個認識這孩子的時間和自己一樣長的溫妮,發現孩子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呢!
于是,普拉瑞斯·普林斯在五歲后的第三個月,才成功上了麻瓜小學。這件事足夠讓西爾維婭又焦慮一段時間了。
普拉瑞斯上學后,溫妮像是覺醒了什么一樣,要教孩子用魔法!
未成年小巫師沒有魔杖,但西爾維婭說過普拉瑞斯會變花
,所以溫妮興致勃勃要當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