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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占卜不是不準了嗎?”哈利繪聲繪色地,“那位太太說,倒也不是……你媽
媽那天不是被麥格教授批評了嗎?”
普拉瑞斯這回真的憋不住笑了:“這算什么啊?”
哈利說他要把這些有意思的事情記下來,回去一件件講給金妮聽。
“你出來和金妮說過了嗎?”普拉瑞斯問。
哈利刷刷地寫,頭也不抬地說:“金妮支持我,她希望我多休息一段時間。”
普拉瑞斯和哈利相反,她待在鄧布利多家,把阿不思年輕時的筆記和書都看了一遍,順便逮著老頭問。
而鄧布利多兄弟則見天地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的沒的,氣氛難得的融洽。
傲羅哈利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假期結束了,他不得不返回倫敦。
至于阿不思呢?他要短暫離開一段時間,不久后便會歸來。阿不福思對此一副老不樂意又暗自竊喜的樣子,似乎在此之前已經達成了某種他樂見其成的共識。
而普拉瑞斯……誰能放心一個外強中干的鄧布利多四處亂跑?
紐蒙迦德。
“鄧布利多,我很高興你能醒來。”監禁負責人說,“你要見格林德沃,我以為這是很有必要的,你們不久前終結了一場戰爭。防患于未然——我懂。但你可以放寬心,所有一切都很好,沒有人趁亂闖入。”
阿不思聽著監禁負責人念念叨叨,其實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普拉瑞斯從容地問:“不帶我?”
“不必帶你。”鄧布利多篤定地說。
見窮兇極惡的前男友竟能這么放心,普拉瑞斯表示磕到了:“ok,在這里等你。”
紐蒙迦德依然維持著以前的結構,甚至沒有一個電梯,只能一層層往上走。他記得,有誰和他說過,不敢對這里做任何修改,否則恐怕會出現問題。鄧布利多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似乎是:「修改了也不會怎么樣,格林德沃又不會出來。」
他發誓他說的是大實話,但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官員覺得他在開玩笑,所以紐蒙迦德一直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到了,鄧布利多。”監禁負責人說,“看吧,我說沒什么問題。”
鄧布利多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提要求:“給我一些時間。”
監禁負責人皺了皺眉,但還是理所當然地說:“你是鄧布利多,沒什么不可以的……半個小時后我再回來。”
在監禁負責人提到“鄧布利多”這個詞的時候,牢房里枯坐著的老人立馬睜開了眼睛。
鄧布利多站在牢房外面,格林德沃坐在里面。薄薄一層牢籠的距離,隔開的卻是半個多世紀。在無情的時間下,他們倆都變了,變成對方陌生的模樣,
在看到鄧布利多的那一刻,格林德沃的第一反應是錯愕和暴怒——誰也不能指望他看到一個失去力量的鄧布利多還能保持平靜。
但這種激烈的情緒只維持了一秒。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過于此,格林德沃想不到誰能讓鄧布利多淪為“凡人”,除了鄧布利多自己。
過于了解是一種悲哀。
鄧布利多什么都沒說,但格林德沃什么都知道了。格林德沃什么都沒說,但鄧布利多知道他知道了。以至于格林德沃甚至不能裝傻充愣,假裝自己一無所知。
“就連我……”格林德沃沙啞著嗓子,聲音低沉到幾乎無法被聽見,“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了嗎?”
鄧布利多站在那里,睜著那雙藍眼睛,面容平靜,目光復雜。他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說了。
他的一生都清醒地在和他的欲望對抗。格林德沃恰恰就是他的欲望本身,這個男人挑起了他對權欲的追求、對愛欲的渴望。
如果無法徹底和自己的欲望與執念和解,鄧布利多根本不會也不敢站在格林德沃面前。與其說避而不見的是格林德沃,不如說他們倆都在回避這次見面。
格林德沃發出了一聲相當短促的笑聲,像是被嗆到一般。他不愿面對一般飛快地轉過身面對墻壁,不再看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