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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念……”
“……聽上去……”
“……像是個不得了的詛咒呢,哈利。”
抱著最大的勇氣,哈利緩緩抬起了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藍色的眼睛……一滴眼淚從他的臉頰滑落,手中的禮帽脫手掉到地上。
在他決心接受失去鄧布利多的時刻,在他做完最后告別的時刻,在他最脆弱最沒有指望的時刻——鄧布利多蘇醒了。
鄧布利多仍然躺在病床上,但他那是藍色的眼睛睜開了,平靜而慈祥地注視著哈利。
……
普拉瑞斯坐在病房外等候的長凳上。
她的大腦轉得飛快,為哈利想好了應對之策,剩下的就看他的發揮吧。
老實說,這說不定算不上什么壞事。如果事情能平穩解決的話,在哈利最備受爭議的時刻,愿意雪中送炭且能發揮作用,稱得上是一次有效的投資了。
不合時宜地,她想起海蒂問的一個問題:「普拉瑞斯,你說,格林德沃和哈利波特,誰才是鄧布利多最在乎的人?」
「我不了解格林德沃。」普拉瑞斯很實在地說,「但鄧布利多敬佩哈利。」
「啊?」海蒂不理解,「哈利是很厲害吧,但他還年輕著呢,鄧布利多年輕的時候指定比哈利厲害,為什么會敬佩哈利呢?」
「在哈利眼里,鄧布利多了不起。」普拉瑞斯說,「在鄧布利多眼里,哈利了不起——他們互相敬佩,或者說崇拜對方。」
「那你呢?」海蒂問,「你救了他們倆,他們也敬佩你嗎?」
「我不一樣。」普拉瑞斯慢吞吞得說,「世界上有兩類在人格上稱得上偉大,一類是圣人,一類是瘋子,兩者只有一線之隔。成功了,就是圣人;失敗了,就是瘋子。啊,又或者說,他們一直就是瘋子,成功讓他們成為世俗眼中的圣人。」
「而我,只是一個不純粹的人。哪怕做著高尚的事情——像你說的,無數次救了他們,都只是為了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活下去,或者更好地活下去。」
海蒂恍然大悟:「還是當事人會吃!可是……我還是不理解,像你這樣的人,不也是你口中的瘋子嗎?清醒到一種可怕的程度,你也是瘋子沒錯吧!」
對角巷老吃家發出讓普拉瑞斯都詫異的評價。
「不,海蒂,你可能弄錯了。」普拉瑞斯搖搖頭說,「他們這種人活在自己相信的事情里,所以能夠為了這種相信超脫常人的恐懼。」
「但我不相信。」她這樣說,「我不相信靠正向的信念就能拯救世界,也不相信靠瘋狂的信念——或者說妄念就能統治一切。我只相信實實在在的事情,必須做什么、周密地規劃,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或許這種絕對的不相信也是一種相信吧!是的……或許這也是一種瘋子,他們是&039;相信&039;的瘋子,我是&039;不相信&039;的瘋子。能夠在這種&039;相信&039;的瘋子面前堅持&039;不相信&039;,恐怕只有我也是瘋子才能解釋吧?」
普拉瑞斯回頭看了一眼病房。
其實……她今天賭了一把,決定選擇“相信”。
就像在和伏地魔的戰爭里,她已經做了自己全部能做的——給鄧布利多選擇“活”的機會,那么剩下的就是不是她能影響的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人能喚醒鄧布利多這個“相信的瘋子”,那就只有另一個“相信的瘋子”——哈利。
反正,就像戰爭時普拉瑞斯總留了一手等待補刀一樣,她也為哈利辯護留了一手。在她的世界里,沒有真正的絕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的門終于打開了。它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不到最后一刻,你永遠無法確定里面是不是還藏著一個沒飛出來的希望。
“普拉瑞斯。”哈利聲音有些顫抖。
難道她的計劃失敗了?沒關系,普拉瑞斯已經想好退路了。
哈利輕聲說:“你……進來……先進來。”
“好。”普拉瑞斯說,“來了。”
她踏進病房,背過手關了門,對上鄧布利多俏皮眨著的藍眼睛,又對房門施了咒。
“看樣子,您的旅途結束了。”普拉瑞斯語氣平穩地說,“恭喜回家,做個體檢吧。”
鄧布利多醒來了,但記者并不知道這件事。普拉瑞斯打了個時間差,為鄧布利多做了檢查,第二天一早就雷厲風行地把把剛上班的高級治療師們都薅了過來,包括亞歷山大·沙菲克。
診療記錄、用藥登記、前沿研究審查和監管檔案……等等,全部都備齊了,一次性給高級治療師們簽字確認。
“還有什么問題——”普拉瑞斯以陳述的語氣問,“沙菲克治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