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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很多習慣都是從小得來的,和畫室里的孩子們都不一樣,比如她更習慣自己動手做畫布,而不是買現成的。其實這個要年紀大一點自己做才好,太小了不止力氣不夠,不小心也容易傷到自己。
李夕顏記不清自己是什么時候才算是正式學畫,兩歲或者更小,她能拿的起筷子,就拿著畫筆。一開始是李媽媽教她,到三歲多一點的時候,李媽媽就帶她去看畫,去追老師,因為李媽媽害怕自己耽誤了女兒。其實基礎就是那么回事,沒什么區別,李媽媽卻不敢輕易給女兒灌輸她所認為的基礎。
高中時的一意孤行丟下畫筆,當初是對母親強權的反抗成功,現在卻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李夕顏16歲上高中,有記憶的時間起碼學了13年的畫,就這樣被丟了。曾經開心手上的繭子慢慢消失,現在一雙柔軟纖細的手,在七年后重新撿起畫筆,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拿的穩筆。
她想要為曾經的那些人,那些事情,那個求不得不敢想的夢境留下些東西,李夕顏想把他們都畫下來。對過去道別也好,迎接新的未來也罷,她現在只是單純的,想要用曾經的所學,紀念曾經的一切,僅此而已。
李夕顏拿著刷子緩緩的吸氣,穩穩伸向前,做底膠的時候,用力要輕巧快快捷均勻,局部用力過大或刮膠不勻,過多會透到背面形成厚硬斑跡,膠干后會起泡鼓包,用力太大會將布拉松,要再拉緊固定。
理論早就爛熟于心,這東西她做的太習慣了,七年前的她可以一邊哼歌一邊做,一筆、兩下、三橫,布上的膠一點也不像她曾經看到的樣子,輕了太輕,重了太重,既不服貼也不均勻。
陽光下的陰影里仿佛多了一只暴躁的野獸,刷子被用力甩到畫布上,安靜的室內突然‘碰!’的一聲巨響,叮叮當當東西掉了一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惠子一把推開書房的門“怎么了,怎么了?”
書房里一片狼藉,女兒說打算學畫,買回的一堆東西亂七八糟的掉在地上,金惠子跑過去把砸在李夕顏腳上的木架子移開,蹲下身想要把她的褲腳挽起來,看有沒有傷到哪里,被李夕顏一把拉住。
“沒什么,我不小心碰倒了畫架。”李夕顏拉著金惠子的手,徑直往外走,反手直接關上了一地狼藉的書房,帶著她到客廳坐下,去廚房給她倒水“不是去和德業哥吃飯了嗎,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
金惠子在沙發上坐不住,起身走到廚房接過她手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你不是說要寫論文嗎,怎么去弄畫畫的東西了,應該和我一起出去吃飯的,正好也見見德業,上次見面之后,好久沒見了吧。”雖然李德業和李夕顏本來不怎么接觸,但是今非昔比,現在家里只剩這幾個女人,有一個哥哥對李夕顏是好事。
水杯隨手放在桌上,金惠子拿出蘋果問她要不要吃,看她點頭,開心的給她削皮“德業也是很忙的人,難得來首爾一次,我說你學習很忙,在學那個什么雙學位,他還讓我勸勸你,別那么幸苦,要是……”
“沒關系,也不是很幸苦,我只是一時找資料找的有點累了,所以想要放松一下。”李夕顏打斷她的絮叨,李德業她真的不是很想接觸,但是也不能真的斷了這個關系,金女士接觸她不反對,自己就算了。
至于畢業論文,李夕顏還有的磨,歷時兩個多月,她才憑借自身的語言優勢搞定了大綱,。
金女士的手很巧,李夕顏看她手指靈活的轉動蘋果,果皮一圈一圈的落在洗手臺上,堆的圓滿又漂亮。心底的煩躁像是被削斷的果皮,落在看不見的角落里,柔聲問她“在您的房間裝一個小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