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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神經,安靜的人群突然暴起,一個穿著花襯衫,手臂上紋著青龍的壯漢,一把推開警察,一腳上去把對面的一個人直接踹飛半米遠,群毆出乎預料的開始,兩個警察直接被推搡到了外面。
社團組織一樣的人群,每天都在上演各種生死的場所,嚎哭、怒罵、拳腳、警服和尸體,幾乎像是一場電影械斗鏡頭的畫面,就這樣出現在李夕顏的面前,出現的突兀,出現的怪異,出現的讓她無所適從。
今天一大早李夕顏去學校處理轉院系的事情,因為教授那邊不想放人有點麻煩。李夕顏想要見教授一面好好說清楚,但是教授非要叫上她想要轉院系的教授一起見她。對方剛好有事情要處理,李夕顏硬是從早上十點等到晚上八點,才等到教授能坐下來一起聊聊。
教授也是為李夕顏好,她成績一向不錯,獎學金都是全獎,眼看著要大四,學分修的差不多,學位就到手,這個時候轉院系不是腦袋有問題嗎。連接受她的主要指導教授都想勸李夕顏,要不干脆修雙學位,反正這個時候轉院系,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樣四年畢業,多學一兩年,多拿一個學位,對就業也有好處。
李夕顏不太好直接拒絕教授的好意,之后還要在新教授手下混日子,只能在兩邊教授的夾擊下,拖延時間。沒想到說到一半,媽媽打電話給她了,當時她大松一口氣,準備以家里有事的理由告辭,電話一接,金惠子只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爸爸和哥哥出車禍,趕快回來。她那邊也不清楚情況,正在的往醫院趕就給女兒打電話了。
當場被驚住的李夕顏慌亂的和教授告辭,首爾到釜山的KTX,30分鐘就有一班,李夕顏到車站就直接買票上車。一路上給自己做各種心理準備,不就是爸爸沒什么,記憶里李爸爸對李姐姐挺好的,哥哥也好相處,一定不會有問題,不會難相處。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李夕顏默默演練了幾十次見面后要怎么打招呼,要怎么做一個面對父親的女兒,現在都沒有用了。她不用和誰打招呼,她也不用在乎他們好不好相處,因為迎接她的不是慈祥嚴厲的父親,塞給她零花錢的哥哥,而是頂著這兩個稱呼的,熟悉又陌生的尸體。
警察和保安出動了二十幾個人,終于把群架的兩撥人分開,半個小時后,李夕顏一手抱著金惠子,一手摟著初次見面的奶奶樸美英,作為這個家目前唯一鎮定的人士,從那位第一個動手的花襯衫嘴里,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剛剛那場斗毆的原因。
手臂上紋著過肩龍的李德業,是他們家遠房的一個親戚,往上追溯大概在太太爺爺那一輩,非常遠的遠房親戚。韓國從古至今都保持著宗族制度,戰爭結束,有名有姓能從大學畢業的人,不是軍人政客、日本二代,就是宗族庇護下的家人,本家都在的,只是隨著社會發展慢慢疏遠。
李德業小時候爹死娘跑,是李爸爸回老家祭祖的時候,覺得他和李哥哥差不多大,那么小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看他可憐給了他一點照顧,其實沒多少錢就是順手的事情,李德業卻一直記得。后來再回本家不見李德業,李爸爸還打聽過,聽說他去混社會了,嘆息一聲也沒再管。
年輕的時候學人家混社會,憑著敢打敢拼混的還不錯的李德業。十幾年后,李爸爸都不記得這個人了,他卻聽說了李家家道中落的事情,找上門說要和李哥哥一起做生意。釜山是港口城市,他的行當里也沒什么能合作的,即使有也不適合李哥哥碰,遠航捕魚就卡在黑白線上,港口正好是他的地方,漁船又要血性的漢子,正合適。
李德業從小到大不欠人任何東西,唯一還不出去的恩情就是李爸爸的那筆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