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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個原始人是怎么能做到“馬上”治愈長達六厘米深一厘米的刀傷呢?
塞拉隱隱有預感,也許這趟旅行意義所在的關鍵,不久就要得到答案了——
這種強烈的好奇和興奮甚至讓她足以忽略靠近巨木所帶來的副作用。塞拉瞇起眼,打量了阿諾一會兒,終于還是選擇冒著巨大的風險,選擇風險之后或許也會帶來的豐收,緩緩伸出了手。
一條割裂的,皮肉邊緣隱隱翻卷深可見骨的長傷口出現在眼前,血流如注,看著非常駭人。
阿諾嚇了一跳,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對自己這么狠心,眼睛立刻就濕了。他還大膽地抬頭瞪了塞拉一眼,在塞拉挑眉默許之下,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就像觸摸易碎的藝術品那樣,慢慢輕柔地拖住了她的手背。
塞拉一眼就瞧見了對方瞬間紅透的耳根,以及手背處傳來微微顫抖的柔軟觸感。她不動聲色,眼神愈發深了。
即便多疑如塞拉·奧德里奇,此刻也能完全確定對方的真實心思。毫無疑問,這對她而言是一個極為有利的消息。人的感情向來都是不理智的,而不理智會導致他們做出很多預料之外的事——在這方面,她很擅長。
而接下來,塞拉就看到了她前半生中,最令人難以忍耐的事——
阿諾微紅著臉,雙手虔誠地輕輕捧著塞拉被血浸染的手,然后緩緩低下頭……
一個非常柔軟而且濕潤含著熱氣的東西,小心翼翼輕柔地碰了碰她血肉模糊的傷口。
塞拉一頓,立刻低下頭,目光極其銳利冰冷。
沒人敢對她這么做——也沒人成功這么做到過。除了他。
他最好知道他是在干什么,而且最好能得到顯著的成效,否則……
阿諾仿佛也能感受到來自頭頂極為不善的注視,他抖了抖,忍著心里巨大的羞恥和隱秘的喜悅,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滴淡淡的綠意微不可察地滲入了她的傷口之中。塞拉只覺瞬間就有種清新的涼意彌漫,緩解了那劇烈而灼熱的疼痛,她目光微變,一動不動。而緊接著阿諾就像是得到了某種無聲的鼓勵一樣,繼續用那種緩慢而曖昧的力度摩擦舔舐她的傷口,伴隨著粘膩的觸感和翻攪的水聲,而他似乎毫不覺這其中深重的暗示意味。
塞拉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感覺到掌心開始變得更灼熱,和癢,無法忍受的癢意——而在她采取行動之前,阿諾先一步停止了這種舉動,然后抬起頭來,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的一絲鮮紅,整個嘴唇都變得紅且濕潤極了,泛著曖昧的水光。
不過塞拉無心注意到他,她只是盯著手掌的傷口——
撕裂的組織得到了新生,似乎是被注入了某種強效的治愈藥劑,她甚至可以看到淡黃色的液體在分泌,肌肉組織緩慢合攏生長,血不再流溢,疼痛被熱癢所替代——接著,原本長達五六厘米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她親眼目睹之下,在這短短幾分鐘內,居然開始愈合了!
這對于一個技術如此落后甚至倚靠信仰在支撐生存的族群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
塞拉立刻抬起頭來,用奇異到復雜難解的目光盯著阿諾的臉,過了很久,才低聲開口,“……你做了什么?”
唾液含有淀粉酶和溶菌酶,能幫助殺菌,就連小孩都知道這一點。舌尖和嘴唇被咬傷之后,傷口的愈合速度往往比其他部位快得多;動物受傷后,亦常用舌頭去舔舐傷口。可即便是愈合能力再強的生物,也不可能僅僅是舔舐了幾下傷口就能肉眼所見地開始愈合,這已然超出了人類所能達到的身體極限——
但這個種族居然做到了。簡直不可思議。
就在此時,塞拉的個人終端收到了來自一位屬下的信息——
“稟告奧德里奇少將,
分析努埃馬拉露水,大部分成分是水,但其中含有一種從未發現過的奇異物質,經過簡單測試,這種物質可以凝固分裂衰老的細胞,有非常強大的治愈作用,潛力巨大。
注:未曾在收集的當地樹木中發現相同的物質。”
塞拉凝視著這條信息,然后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阿諾的臉,忽然就明白了。
恰巧,阿諾回答了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