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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至少有二三十米高,飽經風霜,古樸而威嚴。
不知為何,洛河看著那戒碑竟覺得心底隱隱畏懼,手心里都起了冷汗。就像賊見了警察,耗子見了貓一樣。可洛河并沒有心虛,他也沒做過什么大奸大惡之事,也犯不著心虛。
真是奇了怪了。
洛河放下窗簾子,凝神閉目,運轉靈力調節身體的不適。
一直貼在他身后與他背靠背,打著瞌睡的疾獵鷹察覺到洛河的異常,咕咕叫了兩聲。想起洛河聽不懂他的鳥語,皺眉勉強發出人聲,“洛洛不怕。”
他的聲音帶著成熟男性的沙啞,有著對女性充滿誘惑的磁性。偏偏初學人言,本性單純,所以語氣帶了幾分天真的稚氣。洛河聽了覺得別扭,一時半會兒卻改不過來。
不過此刻疾獵鷹的關心洛河卻是感受得到的。幾天相處,感情總是有的。書上說疾獵鷹性殘暴嗜殺,這幾日倒沒見到他有濫殺的苗頭。當然也可能是力有不逮——沒猜錯的話疾獵鷹跟他一樣,都是靈力損耗極重,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的。
“我沒事。”
洛河笑道。
恰好車馬停下了,停在戒碑前。一般人可以到達的地方,便是戒碑處。再往前,須得經古劍宗的認可,擅闖者后果自負。洛河身上有一塊玉牌,是忘機給的,憑玉牌可以進到戒碑區靠近劍冢的地方。到那里,就可以找到古劍宗的人,通報進入巖池或者梅林。
與戒備距離越近,那種迫人的壓抑感便越強烈。洛河抬眼看了一眼戒備,碑上有斑駁的青苔,青苔上又有螞蟻蟲子爬來爬去。
螞蟻蟲子都不怕,偏偏他覺得驚悚得很。再看疾獵鷹,也一點不受影響。不得不讓洛河懷疑,這戒碑是不是在針對他?
想不通,也不能死磕下去。洛河搖搖頭,心想自己還是離這戒碑遠點好了。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正欲帶著疾獵鷹深入戒碑區,突聞一聲劍嘯。遠遠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一個人影穩穩落下。
“美人!”
這聲音,這急迫又欣喜的語氣,只能是忘機了。
忘機站在那里,那頭銀白的頭發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肌膚白到透明。他身上穿著一襲古劍宗內門弟子的專屬衣袍,設計簡潔卻不失低調的貴氣。相比在白云城穿的雍容華貴,這一身穿著令他多了一種禁欲的美。洛河看著他,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來了。”
洛河摘下覆面的布,一笑便是傾城絕色,世界都為之鮮活起來。
忘機幾乎是瞬移到洛河身邊,將他緊緊抱住,不愿松手。透骨的寒涼從他身上傳導到洛河身上,令洛河狠狠打了個寒戰。雖然忘機熱情似火,但實在掩不住他身上自帶的冷氣。洛河給他抱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殘忍地將他推開了。
他不自己動手推開,旁邊的疾獵鷹都要炸毛了。
忘機卻有些不滿,拉住洛河的手堅決不放。視線掃過疾獵鷹,殺意明顯。而疾獵鷹也不甘示弱,反殺回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手數個回合,最后以洛河出面擋住告終。
這下,也不用一步步走著去找古劍宗的人帶路了,直接上了忘機的劍,讓忘機帶著。
忘機先帶著洛河在整個古劍宗繞了幾圈,簡單介紹古劍宗的風物。偶爾遇到外門、內門的弟子,見著忘機都是恭敬地行禮。到了巖池才停下,改御劍飛行為步行。過了巖池,便不能使用任何飛行器具,也不能騎乘飛獸,這是古劍宗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