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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學著他說點漂亮話！”

“我說的話老太太也得信啊！再說了，我表哥他媽，也就是我二姑，剛生下他沒多久就死了，我奶奶更偏心了，從小到大貼身帶著。你不記得嗎？以前咱倆去那玩兒，他自己不小心在袍子上潑了茶水，我奶奶問都沒問就說我們又欺負他呢！”

莫皓霖想到還是氣，也無可奈何。林敢對這段經歷也有些印象，他表哥內斂懦弱，跟老太太的溺愛分不開。眼下雖暫時掣肘，卻不見得是壞事。

“你表哥做事瞻前顧后，你奶奶不會不知道。就算真把招牌傳給他，也得看他吃不吃得下。實在不行，你去籠絡那兩個遠親不就好了？”

“搶人？”

“算什么搶啊，你奶奶能收下，那就不會是你二姑父那邊的親戚，肯定是你奶奶自己的親戚。換句話說，也是你的親戚。親戚之間說兩句話談個條件還不簡單嗎？你表哥都能把人哄過來，你還不能把人哄到你自己這邊來？”

總歸是送來學技術，以奶奶的性子，必然會留一手。誰都看得出表哥是個有野心卻擔不起事兒的，莫皓霖相信，即便是表哥許諾了好處，他們也不見得就綁得死死的。既然自己的人塞不進去，那把人家手底掏空也不是不行！

辦法有點兩敗俱傷，但也是個辦法，他嘬嘬嘴，歪著腦袋：“我說你小子看著與世無爭的，腦子里也不少損招兒??！”

“跟老頭子斗爭出經驗了，”林敢拿走他的杯子，重新滿上，“你忘了林維德以前總招呼他的兵來抓我了？”

對哦！以前林敢一逃跑，老林就喊人幫忙抓他回來。寡不敵眾，吃了兩次虧之后，他就學著給點好處，把那些兵家里的孩子都招呼出去。誰家都有點亂子，也總是要先顧上自家的。最后變成老林和僅剩的幾個人抓他，無功而返。

莫皓霖點著手指：“對付老古板還是你強，以后我還找你取經！”

他的燃眉之急已然解決，而暑假過去，又得招聘新的酒保。林敢挑人仔細，要動作麻利腦袋聰明，可這種人終是可遇不可求。他親自去面試，當場刷掉了幾人。應聘者灰頭土臉，有了脾氣，當場就罵：“不就是個端茶送水的嗎，還好意思挑人呢！”

這年頭不好找工作，他興許是碰壁太多才這樣，李冬青理解，可面試有面試的規矩，錄取和落選必然有理由。

她曾過來幫過幾天，遇上一對情侶，前腳還你儂我儂，后腳就拉扯吵鬧起來。她明明非常擅長說話，到頭來調解都做不到，最后是旁白的酒保幫忙化解。可見即便只是端茶送水，也是有些隨機應變的難度。

“一行有一行的難處，端茶送水也不是誰都能做?！?

她清清嗓子，故意叫門口的身影聽到，那人急匆匆走了，倒是當場的另外兩個未面試的立馬僵住，林敢笑：“你現在還有些老板娘風范了！”

李冬青誒誒兩聲，趕緊躲開：“你也不是老板，我算什么老板娘？”

“行，那我爭取早日當上老板！讓你也當個老板娘！”林敢掐住她的腰，又咬文嚼字，被李冬青一下推回去工作。

他在她面前總是油嘴滑舌的，好像捉弄同桌的高中少年。這是他愿意獨表現給她的一面，李冬青很珍惜。她把這些時刻記在心里，怕忘了，把冷落多時的社交賬號也用起來。

丁蕙如發現她開始更新，詫異得要命：“你也變成戀愛腦啦？”她想想，又覺得這沒什么不好，這樣的感性總好過她日復一日地把自己埋在文獻里。李冬青記錄的日常不多，每一條又都很短，卻足足能看出她的歡悅。作為朋友，丁蕙如為她的開心而開心。

冬青窩在沙發里，收到一條粉絲留言，問她什么時候和小狼結婚。小狼，每次看到這個愛稱她都會心一笑，林敢是她的小狼，她希望他永遠做一只勇敢而獨立的小狼。獨立的小狼怎么會要結婚呢？

這條留言她沒有回復，只是劃過。

這個平凡的賬號無故吸引了一小批關注者，很多都是嗑糖。她知道，互聯網時代許多人都從別人的愛情里找寄托，她不想承擔這份責任，還是放平心態，將賬號作為一個記錄工具。見她不愛應答，很多人也就慢慢走開了，她重新獲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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