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謠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分手時,林敢想過千萬遍,她一定要過得非常不順心才好,可每每看看那輪月亮,他的心又軟下來。
其實他打心底里,更期盼她過得稱心如意,沒有病痛才好。
莫皓霖說他是個活佛,當然不是。他就是余情未了,以為把她忘了干凈,結果她頭疼得倒在自己的身上,他又聽見沉睡的心臟重新活過來。
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胸腔。
他問她:“那你這幾年的日子,都怎么過的?”
“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咯!”李冬青兀自翻數起無聊的生活,不提那些因為疼痛而難眠的時刻。只說一些兼職和寫論文,以及偶爾的翻譯訓練。與從前相比,枯燥許多。
林敢說:“不出去玩兒了?可不太像你!”
“那什么才像我?”她不由感慨:“越長大越知道,隨心所欲地玩,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她想起李憲年的那一巴掌,以及被舅舅壓榨多半的錢包,難免自嘲:“金錢、時間……都是成本,以前的浪費,都是以后的債。”
“怎么說得這么嚴重?沒錢了?還是沒時間了?”
“都!窮酸的學術狗,沒錢,也沒精力了,效率變低,時間慢慢不夠用了。”
她的表情有些神傷,林敢看著她,驀然翻起舊賬:“這好辦啊!你記不記得,之前去參加你前男友……嗯,現在應該是前前男友?當時參加他的婚禮,我說,等我發財了,可以包養你。現在雖然算不上是發財,養你大概也沒問題。”
“又說什么笑話呢!”
李冬青一驚,當他是開玩笑,林敢卻很認真:“我沒開玩笑,也不是說對前任好,只是……我履行諾言不好嗎?”
當時肯定也只是戲言,可他就是往心里去了。提起往事,更五味雜陳:“我實在想不通為什么你說分手就分手,我說復合卻不能復合,世界上有這么不講理的事情嗎?”
“林敢,講不講理還重要嗎?”
“重要。”
“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難不成你還要當小三?”
“……那我要是說,我想當,我愿意當呢?”
那雙黑色的眸子閃出弧光,柔情而挑逗,引誘她上鉤。他一步步逼近,不再像之前那樣還預留一絲空間,這次,是死死地鎖住她,不讓她走。
白日在雪場拉起這雙手時,他就想牢牢地再抓緊一次。這次她的手懸在半空,沒戴手套,他卻不敢抓住了。只是逼近,只是壓迫,想叫她這樣底線分明的人,亂了心神。
他說:“李冬青,我給你機會,這次,你要不要選我?”
呼吸急促,摻著山里的水霧。清涼,又攝人心魂。
嗓音無比的低沉,像是穿透一千多個日夜而來,李冬青在無數個夜夢里聽到這聲音,只這一聲,格外真實。她慌張得要命,語無倫次。
“林敢!你少給我發瘋!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當個小三,也能算發瘋?你以前有這么講道德嗎?”緩慢靠近,眼里盡是褻弄與挑釁,“你要不要看看,我是怎么發瘋的?”
不待她反駁,一個吻狠狠地壓了下來,不留她喘息的余地。
攫取,再絞纏,她感受著他的濡濕,那熟悉的溫度與氣味,仿佛一種致幻劑,奪走她的理智。她想起澈君,想起他在很多個深夜說起的“冬青,我好想帶你回家”,心就碎了一地。
怎么辦?澈君?為什么我應該推開他,卻無法推開他呢?
她由他吻著,從唇角到耳后,再到脖子。林敢吻得越用力,她越是難過。
她難過自己拈花惹草,得隴望蜀,難過她明知道這是不對的,還是舍不得推開。還有比這更難過的——是她明白,縱使有人愿意全心去愛她,可她早已無力回饋。
冬青默默地流下了眼淚,眼淚又咸又熱,漫濕了整個
眼眶。碎玉亂瓊的天地里,她哭成一個淚人。林敢吻到她的下頜,聽見那細小的哭泣,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
“李冬青……你就那么不情愿嗎?接受我,就那么困難?”
他失落極了,聲音也變得沮喪,那忽閃忽閃的眼睛也落寞起來。
真想知道,那段他格外珍惜的感情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妄想?他以為的她曾經愛過他,到底是不是他的一廂情愿?可李冬青啞著嗓子向他道歉。
“林敢,對不起。”
——只一句話,擊穿了他所有的勇氣。
林敢驀然失笑:“我早該知道的,無論是什么情況,你從來就不會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