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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的人不會很快恢復理智,Leon剛剛把杯子里的水甩到陳喻身上,自己就靠在墻邊抽搐。警方直接過來將人按住,陳喻干脆打了電話叫律師處理。之前陳祐見到的與媽媽關系不錯的就是這位,大致了解情況后與陳喻在一旁交談。
陳祐已經睡著,派出所里的嘈雜聲不斷,他竟也哈嘴睡得安詳,冒出的小鼻涕泡恍然炸開,陳喻笑著過來,幫他擦了擦,轉頭瞧見林敢。他臉上只是挫傷,簡單涂了點藥水,貼上創可貼遮擋,預計一周就能康復。
陳喻微笑:“你就是小祐常說的Adam吧,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不過冬青,我還想麻煩你一件事。”
生活里許多身不由己,蘇州的事情還差一個收尾,整個團隊忙活小半個月,她不能因為個人原因離場,跟陳祐打了聲招呼后她直接離開。律師將他們送回公寓,林敢則去了Pretender,經理見著他就笑,怎么最近經常負傷,別說,還挺符合今天場地設置的海盜主題。算是陰差陽錯,林敢不做辯駁。
陳祐睡得淺,夢魘驚醒,打開房門就到處找人。李冬青不會做飯,給他弄點速凍餃子。依據照顧李裕松的經驗來看,小孩子哭完了就睡,睡醒了就餓。她帶著陳祐到餐桌邊坐下,調了他喜歡照燒汁,陳祐卻吃不下去。
李冬青放下筷子,捏捏那張小苦瓜臉:“小祐,我們說好了,要成為一個瀟灑的人。”她知道,再長大叁五年,陳祐也未必明白何為瀟灑,就連她自己也還在摸索這個詞的真正含義。可是往前看,很重要。
小家伙吃完東西后又回房間里悶著,冬青任由他自己消化,她則癱倒在沙發上。陳喻家里擺了很多東西,李冬青對古董器件不熟悉,只墻上一卷陸游詞有些相識。
自小被李憲年關在家里練字,李冬青也曉得些書畫知識。“當年萬里覓封侯”寫得豪情壯闊,末了也仍是“心在天山,身老滄洲”。她落寞一口氣,幫陳祐整理客廳的攝影集。
翻開書頁,有的被他折角,有的上有畫了圖案。不精美,卻可愛。比起很多小孩,陳祐已算得上幸運。家境與見識給了他更廣闊的天地,年幼便可建立志業,不像大多數人,二叁十歲都碌碌而為,不知所終。
冬青在外小睡,臨到晚上,陳祐從房里出來,問她能不能一塊兒看電影。《攻殼機動隊》冬青自己都覺得晦澀,不知陳祐怎么沉迷這類敘事。他心事重,下午睡了一覺,晚上沒了困意。比起扔進房間里瞎想,冬青寧愿放他在客廳拼拼圖。
有些東西,靜默地陪伴,等待消化,是最好的辦法。等陳祐稍微有了些困意,她便哄著上床睡覺。彼時也十二點不到,今日未過,明日更漫長。
Pretender里,林敢忙得手都要斷了,約定好的那杯拉莫斯不知要拖延至何時。今夜走了海盜主題,常規酒水外,來人請問推薦,林敢便道邁泰,生長在加勒比海的飲料來佐助這場晚宴,再合適不過。
笙歌不止,今天經理特意請了當紅綜藝的樂隊駐場,一群享樂主義的瘋子在此沉淪,點燃了高潮。林敢在人流更密集前下班逃離,被李冬青拉到身邊。
意外之喜,他小聲驚笑:“你怎么在這?
冬青說:“過來看看你。”拇指摸了摸他的疤,有些心疼。“還疼嗎?今天沒有喝酒吧?”
林敢搖頭:“我是上班,不是消費。”
幽幽的月光藏在烏云后頭,丁丁點點落進水坑,倒映出一雙人影。林敢不說那傷口的疼痛,李冬青的眼里閃過一些情緒,他有些心漾:“你這樣,我才感到自己不是個單身。”
握住那只手,他將她壓在墻上,吻了下去。氣流噴薄,冬青咬了他一口,林敢又添新傷,說她怎么欺負病患,李冬青便笑:“我就欺負了!怎么樣吧!”
林敢無奈寵溺:“好啊,那你多多欺負我。”
他抵著她的額頭,親親那小小的鼻梁。明明那么傲嬌的人,為什么今天嘗起來是鮮甜的?他想多親親她,引著冬青的手去撫摸自己。膝蓋已頂在她的腿心,冬青心跳加速,迎合著他,以吻相交。
她由他揉著胸,也由他去觸摸身體的諸多角落。她沒說,這雙骨節分明的手有著非凡的魔力,她甘愿淪為他的調酒杯,等他注入令人沉淪的酒精。林敢迫不及待,最后一次是咬住她的耳朵,緩緩停下。
晚秋的冷風將呼吸渡成迷霧,冬青仰在他頸間喘氣,摸摸這炸毛的狗:“小祐今天心情不好,后天陳姐回來了,我來陪你。”
林敢不舍,咬在她的耳后,不重,只有些癢。冬青想起那幅吸血鬼獵艷的畫,忽然笑了。
十一月,于躍組織了一次團建,過段時間便要忙碌考試。下學期她要出去交換,來不及與大家告別。她和劉延亮是組織核心,負責招募大家參加。不強求互相認識,只圖個樂。他們在近郊包了一夜的別墅,娛樂設施全配套。林敢本不愿去,于躍讓他帶上李冬青一起,把一直沒完成的約定解決了。
兩層的小洋樓裝修得簡單,這場活動請了有快20個人,她費了不少心力。以為能爆滿的KTV房空著,只聽得見有人搓麻將、玩桌游。
邏輯思維是哲學的基礎,李冬青叁言兩語就能抓出別人的漏洞,后來再開局時,狼人第一個就選擇刀她。這游戲頓時沒了意思,她無奈去一樓找吃喝。林敢被劉延亮拉下來串肉,等下可以直接做頓燒烤,冬青也湊過來幫忙。動作又笨又慢,林敢不忍笑她:“我弄吧,你去玩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