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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只剩下這一間房間,燈光很亮。冬青腦袋疼腰也疼,醫院儀器上躺了一小會兒,滿身消毒水的味兒。她歇了一會兒,林敢一洗完澡出來,她就趕緊去淋浴。再見到時,他正對著夜景發呆。冬青闔上浴室門,捂著腰要坐上床,林敢回頭,走到她身邊,沉聲道:“你趴下,我給你上點藥。”
冬青一愣:“啊?這不合適吧?”
他諧謔地笑:“又不是沒見過。”
她翻了個白眼:“那能一樣嗎!”
身體很誠實,她耐不住疼痛地倒下去。林敢推推她,將她擺好,掀開衣擺一角,就瞅見那深色的瘀青。拳頭大小,杵在脊椎旁邊,差一點就直接頂到骨頭,好危險。他取來剛剛在醫院里開的藥水,涂抹在掌心,揉搓一會兒將藥水擦熱,再輕輕地抹到她的傷處。怕弄疼她,他特意將動作放輕。
女人的皮膚果然還是與男人不一樣。盡管他已經品嘗過這香味,也在黑暗中依稀描摹過她的身影,昏黃的床頭燈下,這場景還是氤氳出幾分曖昧。
明明是幫人家處理傷情,怎么腦子里又開始回想起齷齪的畫面來?林敢,你不應該這么想的。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腦子,想要將注意力轉移,視線便下滑到她的腰際。葫蘆一樣的身材,挺翹的臀部在他的身側,只要他想,便能再度體驗那觸感。咽了咽口水,林敢慌張地搖了搖頭,手上的力度忽然變大,冬青忍不住“啊”了一聲。
林敢收了手:“對不起啊!”他幫她把腰上的衣服拉扯下來,蓋住,想叫她好好休息。李冬青趴在床上,不做聲響,林敢忽然問她:“你那會兒為什么猶豫了?”
冬青心臟一頓,當下就明白了他在問什么,是在問那個男人指責他勾引妹子時,她怎么不幫他說話呢。她側著腦袋,面向窗口,兩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若即若離。窗外霓虹閃現,冬青舔了舔嘴唇向他解釋:“都說男人有了皮相就容易扮豬吃老虎,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釣了人家女朋友呀!萬一你們背著人家郎情妾意,我不是……錯怪人家大哥了嗎?”
林敢氣結:“你還真是好心,就沒想過會錯怪我?”
她嬉笑一聲:“別生氣嘛?算我慧眼蒙塵行不行?”
慧眼蒙塵?承認了眼神不好,但是還非得說自己是雙慧眼?他氣不打一處來。關鍵冬青看不見身后的表情,還想著解釋呢:“我那么久沒去了,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看上誰啊!再說了,咱們倆說熟不熟的!”
這話不說倒還好,說了就是火上澆油。林敢冷言,這只心腸黑的白天鵝如今趴在床上,渾然不覺身后的危險。插科打諢的話沒出口,她就被兩排鋒利的牙咬在后頸。一個激靈就想坐起,可腰上使不出勁兒,背上還一雙大手壓著。她只能從鏡面的反射里,看出那人啃咬在她頸部的姿態。
中世紀的東歐流行吸血鬼的傳說,他們靠吸食人血維持生命,所到之處便是災難。德國的尼塔特更是被塑造成帶來黑死病的瘟神,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帶給人想象,到了布拉姆·斯托克的小說里,吸血鬼德古拉才化身作危險與優雅的代名詞。
在德國留學時,李冬青被叁浦澈帶著去參觀過一次學生畫作展覽,其中一幅,酣睡的少女赤裸著身體,被突然造訪的吸血鬼咬住脖頸。就像他們現在這樣,她在鏡子里,又看見那樣一幅畫。
這個嚙咬一樣的吻突然襲來,起先她想反抗,林敢卻一把將她手交叉置于頭頂,按住。她有些不適應,意外地不感到排斥。吸血鬼會撕破人的皮肉,林敢卻不那么粗魯,只輕輕地咬著,末了再以兩片唇瓣吸起她那敏感的后頸肉,哈了一口氣,流竄到耳際。他半伏在她身上,聲音低沉,帶著跨越千年的神秘力量,威脅似地質問她:“李冬青,要怎么樣,我們倆才算熟?”
他維持著原有的姿勢不放,將兩人之間的間隙拉到最小。昏暗,明明滅滅,氣流在涌動,窗鏡里的兩人儼然復刻了當時的那幅畫,并不是真的要被惡魔獵殺,可冬青感到緊張。
他的心跳在背后起伏,聲音又愈加低沉。黑夜的
首都燈火通明,她卻被那溫度燙得發熱。林敢就這么壓在她背后,慢慢地向下吻著,咬在她肩上時,恍然笑了一下。冬青不明所以,下一秒便聽見他說:“今天輪到我心情不太好,不如你陪陪我?”
不待她回應,他的手穿過衣裳與被套,揉在她的胸口。食指不停地撥弄著乳頭,一股脹痛。
應該要說“不”!應該要反抗!你那么爽干嘛!冬青不停地告誡自己,可他的吻打斷她的理智。他掰過她的頭吮吸她的舌頭,她感到眩暈。他的手順著胸口不斷向下,她預感到波濤洶涌,提前就發出一聲“嗯——”的嬌吟,似痛似媚,林敢分不太清。
手剛剛伸進她的內褲,林敢動作就止住了。然后他爬上床,在她側身時后抱住她,像他們第一次上床時那樣。冬青大口地喘息著,她想,我不能讓他看見我現在的表情。
他們總是這樣,劍拔弩張如交戰的敵人。她等待他的下一次進攻,林敢卻只窩在她身后,吻了吻她的頭頂,慵懶地笑:“就這樣陪著就行了,睡吧。”他環緊了手,將她往懷里又送了一些。冬青有些訝異,當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不再游走,她竟然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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