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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說:“我還是再等等吧,挺快的?!?
她看看手機,嗯,上頭還有70位等候中,計算下時間,明早還得去給陳祐上課呢……她猶豫。林敢不多勸,跨上座位要走,冬青上前拉住他的衣角,開始示弱:“還是帶我一程吧?!?
她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兩人對視兩秒,林敢奇道:“那你倒是掃輛車呀!”
冬青呆住,轉頭看了看車又看向他,有些可憐:“這個點……交警很多的?!?
林敢一驚:“交警還查這個?”
“嗯!”她點頭,飛快跳上他的后座,摟住他的腰,不肯松手,催促著他快些開。
《道路安全法》里確實規定了機動車不許酒駕,可也規定了不能載人。林敢不懂她的邏輯,回去的路上盡量避免了人流,見著車堵住就換道,小心翼翼地躲避挨罵。冬青不好意思告訴他,其實不是怕酒駕,單純只是她不會騎車而已。
常年跟父親有隔閡的女兒,孤身長大,小初高的學校又離家很近,沒有工具亦沒有指導者,更沒有戶外運動的興趣,該怎么去學會騎自行車呢?
夜里的秋風涼又涼,暗黃色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一盞又一盞,冬青呼著酒氣,感覺像是在永夜里追趕一輪夕陽。林敢沒問她想在何處下車,他們一路兜風,見了河過了橋。
迎著風,午夜的街道燈火輝煌,這條路上卻只見他們倆。冬青張開雙手開始大呼,林敢趕緊叫她摟住腰身,免得摔了下去。她折騰了一會兒,在林敢急不可耐前聽話地收回動作,臉頰貼在他的后背,凍得涼涼的小手也因為他的溫度開始發熱。然后摸摸搓搓,像個色狼一樣,隔著兩件衣裳試探人家的肌肉。
末日狂奔一樣,林敢感到胸腔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沖開。
一個小時后,到達校內,他們一路走去,到了岔路口才要分別。林敢轉身,聽見冬青的一個 酒嗝,回身過來望向她,又追上她:“李冬青!我們做朋友還是炮友,你選一個吧!”
話問得突然,冬青笑得意味不明:“非得二選一?”
林敢想了想,語調清冷:“也不是。還有第叁個選擇,如你所愿,陌生人。”
他的語調清冷,暗黑的校園刮起一陣風,教學樓內還有通宵學習的同學。他們站在偌大的草地前,她凝視著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忽然就笑了。她敞開胸懷,落下一句:“那我兩個都要?!?
林敢原地愣住:“什么意思?”
她便解釋:“又做朋友又做炮友,應該也可以吧?”
這一解釋,林敢更混亂了:“你會跟朋友打炮?”
“不會,”冬青停頓一秒,興許是一小時前那長長的漫野的光迷幻了眼,將她拉入一條名為瘋狂的隧道,她說:“不過好像有點想試試?!毙从制骋娝牧駸o主,張口找補,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你當真啦?我開玩笑的,就當我酒喝多了又發瘋!”
她瀟灑離去,林敢卻望著那背影難以回神。若真是兩個都選,就是又交友又做愛,那不近乎談戀愛?
他早些年醉心玩樂,根本沒往男女關系上想,這些年也不乏有人示好,可統統都沒能入了法眼。朋友都說他沒開苞,點不透,現在想想,應該是一物降一物,得有更瘋的人才能壓住他。
就像完全沒有預料過,會在被一個假裝酒醉的女人霸王硬上弓。他沒膽量告訴她,自己那么耿耿于懷,只是因為,在那之前,他還是個處。
冬青睡了個天亮,精神飽滿地去了陳喻家。陳祐的狀態不是很好,見到她才展出笑顏。陳喻心里有刺,冬青之前帶陳祐去玩自然是好心,可她不能不在意孩子的安全。昨天前夫那邊給她發消息,說是要過來探望孩子。陳喻清楚,探望里頭怕也存了不少帶人走的心思。
一個吸毒好賭的男人有多可怕,她都不用多想。肩后側還留了不少被玻璃碎片劃過的痕跡,這事兒她沒法告訴陳祐,更不可能告訴冬青。單親媽媽的苦果,她只能自己吞下,當個惡女角色也認了。
李冬青給陳祐買的書到了,是他最喜歡的電影攝影集。陳祐很開心,連著做了兩套習題,還想留冬青下來吃飯。冬青在意陳喻的情緒,沒答應,找了個最爛俗的借口,與人有約。陳祐的小腦瓜子轉得
飛快,問她:“是和Adam一起吃嗎?”
陳喻看過來,不知道陳祐又上哪兒認識了個Adam,眼神愈加堅硬。冬青見勢否認,揚言是跟導師喝咖啡,討論論文,立了個努力學習的人設,陳喻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一些。她也松了一口氣。
校內食堂的餐點不算豐美,她想不到吃什么,隨手點個常吃的外賣套餐,酒足飯飽就睡覺。下午六點,她恍然被手機震醒。往外看,天已經蒙蒙陰了一片,像是潛伏了無數的噬魂怪。冬青接起電話,一陣焦急的聲音就傳入耳際。
陳喻問:“小李,陳祐有去找你嗎?”
冬青還有些迷糊:“沒,怎么了嗎?”
陳喻心一沉,有些失神:“小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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