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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仲欽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又接著說:“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配聽你叫我爸爸,但是……死之前不看你一眼,我……不愿意死……”
池小淺的眼淚滾落下來,肩膀劇烈顫抖著,一些話控制不住地沖出口:“你現在看到了,我過得很好,池家人把我養得這么好。除了你害得我早早失去母親這件事之外,我的人生沒有什么缺憾。所以……你可以安心了?”
“安心……安心……”蔣仲欽的下唇劇烈抖動,胸腔隨著呼吸而發出的怪聲越來越明顯,他憋著一口氣說:“我死后……你哥哥在世上最親的人……就是你了……你們兄妹……不要互相忌恨……”
“夠了!”池小淺猛捂著自己的嘴,再也掩不住哭腔,泣不成聲:“我沒有這樣的父親,也沒有這樣的哥哥,就當我們……從來不曾認識過……”她最后看他們一眼,轉身奔向樓梯沖上樓,徒留急促的腳步聲在偌大的客廳里回響。
陸少勛擔憂地望一眼樓上,擰著眉說:“要不,今天就先到這里吧,大家都冷靜一下,有什么事,緩緩再談?!爆F在,最重要的是讓小淺的心情舒緩一下,這樣逼著她面對,太殘忍,他不忍心。
蔣鐸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狀態,略點點頭。
“慢著……”陸少勛突然抬手,“你……怎么解釋?視頻里的那一戶大門,根本不是我和小淺的那套,你把門牌號移花接木了對不對?”
蔣氏之前差點被他整垮,蔣鐸本來對陸少勛的手段是充滿恐懼的,若不是因為經年的恨意,斷不會冒險做出破壞他和小淺關系的事情來。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難看到這般境地,他似乎有些看破,竟也無所畏懼了,點頭應下:“是,我摸準了你會因為憤怒失了理智,不會在這上頭深究,所以……”
“那兩個人怎么回事?”
“只要愿意花大價錢,找兩個特型演員,再找一個頂級的化妝造型師,拍那樣一段,并不難。驏”
其實,在陸少勛飛回B城之前,就已經基本推敲出了視頻的炮制手法。因為家屬樓的所有外部裝修都是一模一樣的,而炮制視頻的人很可能并不知曉門框上漆時間這個細節,視頻時間指向的四月,他和池小淺的門框,根本還沒有上漆……于是他專程比照了物管處對門框上漆的時間記錄,再仔細對比視頻里門框的細節,發現很有可能視頻里的那戶大門,是樓下的某一戶。他又查了同一朝向的所有套房的居住情況,果然有一戶家屬很少在的,去年曾經短租出去過。現在再聽蔣鐸這么一說,所有疑團都解開了。
此刻陸少勛很想揪住蔣鐸揍一頓,可是……他還弄不清蔣家和池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這突然冒出來的大舅子和岳父,將來在池小淺的人生里到底是什么分量,如今他真的不敢妄自揣度,滿腔怒火也只能揣在肚子里。不過,以老婆大人的臉色為依據來行事,是準沒錯的,老婆大人不待見的人,他也統統不待見!于是他冷冷一句慢走不送,就徑自上樓哄老婆去了。
陸少勛走進她們那間臥房,看到池小淺背對著門,靠坐在大床的床頭??粗a后依然瘦削的肩線,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