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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勺子……不然……喝個豬肺湯,我肺反倒咳出來了。”
還得寸進尺了!池小淺先是覺得一陣好笑,但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廝是在逗自己笑,想哄著自己回來呢。呵,他病成這樣,她承認自己很沒出息地心疼了,但那些委屈和氣惱怎么可能就這樣散了。她冷了冷臉色,拿過勺子,當真一口一口喂他,但雙唇緊抿,再不說話。
一碗湯喂完,她放下碗,“陸少勛,我回去了,兒子還等著我。你……自己保重吧。”
自己保重?這話怎么聽著那么不親熱!陸少勛慌了,想伸手拉她。可是穆以辰覺得這戲演到這兒就已經(jīng)冷場了,再糾纏下去只怕起反效果,于是趕緊上前攔著,“你都病成這樣了,就別挨人家太近,免得把病氣過給人家了。小淺那我叫人送你回去。”
穆以辰安排的保姆車上,暖氣十足,池小淺雙手抱臂坐在里面神思恍惚。她都還沒想清楚自己和陸少勛以后的關系該怎樣,他就病了,這不大不小的病一場,她的心,也跟著不上不下的揪著了。而此刻病房里,陸少勛英氣的眉毛擰在一起,看著穆以辰抱怨:“我說不用你這丟人的損招,你非勸我,好不容易她來了,也信了,你又那么快放她走。”說實話,剛才那樣演戲,他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兒,就是執(zhí)行危險性極高的絕密任務,都沒有那么緊張。畢竟他和小淺關系已經(jīng)風雨飄搖,要是再讓她知曉自己是裝病,那豈不是最后一點兒信任基礎都玩完了。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看到她剛才為自己擔心的樣子,甚至伺候自己吃藥喝湯,那騙來的感覺又該死的無法抗拒。
穆以辰嘆了口氣,“我的方法肯定是有用的,今天她來了,就說明有戲。但不能操之過急,她心里還在掙扎,你得慢慢來。畢竟,你又死不了,她現(xiàn)在再心疼也有限。”
“不了。”陸少勛突然搖了搖頭,“管不管用都不再哄她來了。她在月子都沒做完,不能這樣出門來。”因為他的種種混賬,她這個月子坐得不成樣子,再不能叫她奔忙勞累了。他抬頭交代肖牧之:“你就說我已經(jīng)好了,很快就出院,叫她不要再來了,別讓她出門多見風。”
有個故事,叫狼來了。
當天晚飯,肖牧之就回到池小淺住所,對她說,“四哥說,他已經(jīng)好許多了,應該很快會出院,所以你最近不用去看他了。他好了,自然來看你和孩子。”
池小淺納悶。今天下午,她明明看得出陸少勛巴不得她去陪著,而且大家也說他病情嚴重,怎么一轉眼,又說得如此輕巧?難道?她走了之后,他又不好了?于是蹙眉問:“他……怎么好得這么快?”
肖牧之想到大家這一場小騙局,表情難免有點不自然,趕緊圓謊:“哦,軍區(qū)醫(yī)院嘛,醫(yī)術高超嘛。”
“……”池小淺面露疑色。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六月飛雪
去看,不去看,去看,不去看……
池小淺深夜睡不著覺,現(xiàn)在窗臺前糾結明天到底還去不去醫(yī)院陪陸少勛,窗臺上的花都被池小淺揪成葛優(yōu)了,也沒考慮出個結果來。抬頭看看時鐘,逼自己上床睡去了,畢竟現(xiàn)在還早哺乳,她奶水并不多,養(yǎng)好身體很要緊。
第二天,小淺繼續(xù)糾結,窗臺上是沒花瓣可掐了,改丟硬幣。三局兩勝——不去;想了想又繼續(xù)拋,五局三勝——去。到底去不去啊!!!她失控地吼了一句,嚇了剛走進門的月嫂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