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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淺知道兜不住了,才支支吾吾地,“我……我不小心就把沒處理的一張發上去了,不是故意的。至”
陸少勛臉上滿是風暴前的死寂,她心里真的有他嗎?對他的事她從來是這樣馬虎的,她的細膩柔軟全是為別人準備的。他不是不知道,那個鐵皮盒子里裝著的那些雞零狗碎,哪一樣和盛澤無關?那么小的一些東西她都收好撿好,這么多年一直帶在身邊,她那樣粗枝大葉的一個人,對盛澤卻如此特別。也許,他在意的不是她捅了多大簍子,而是在意這么截然不同的對比,是他實在不重要,對他根本就沒有心,還說什么細不細心。
池小淺自知理虧,挨過去扯著他一只手臂搖了搖,“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嗎,”這傻妞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只是他覺得丟臉而已,于是仰起頭還嘿嘿傻笑,“其實那個褲子只是性感一點而已呀,又不是裸照怕什么……”
嘭地一聲,兩人面前的茶幾被陸少勛一掌擊得凹陷了一塊下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看著眼前呆若木雞的池小淺,他害怕自己怒火太熾會不小心傷了她,索性騰地站起來,扭頭就走。
池小淺伸手摸了摸茶幾上陷下去的一塊,他手不疼嗎?就那么討厭她嗎?結婚才幾天,他發了多少次脾氣了?她再沒心沒肺,也經不起三天兩頭這么對她啊,他好的時候就給她做飯對她好,而一點兒氣不順,又不惜用最傷人的語言對她惡言惡語,“你跟我都睡過幾回了,還想去嫁給盛澤嗎?”這是上一次他罵她的話,雖然她裝作過去了就不記得了,但其實每回想起來,都辛酸得五臟六腑都發疼。池小淺覺得自己是犯賤了才嫁給他,現在這樣的日子,一點兒尊嚴都沒有。她跌坐到沙發上,把臉埋在膝蓋間任眼淚滾落。哭過這一次就不哭了,結婚以來她哭得夠多了,她池小淺不要做*愛哭鬼,以后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要在意了。
她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心里那座共建的城堡就像冰雕的,看上去堅硬穩固,晶瑩華麗,其實溫度一變,就咔咔咔地脆裂開,融化成冰冷刺骨的水。
陸少勛其實沒有走遠,他回到機房守著,用技術手段把能找到的照片都截了下來,還把她的網店暫時黑了。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面前的煙灰缸攢滿了煙頭。他想著剛才池小淺被嚇到的樣子,雖然有點兒心疼,但想想她真的欠收拾,不兇兇她以后還不上房揭瓦了,必須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而池小淺看著墻上的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電視節目都播完了,屏幕上就閃著“謝謝觀賞”四個字,晚飯沒吃,肚子咕咕地叫著,池小淺不像其他女孩那樣經常為了減肥餓肚子,她可是頓頓三碗不過崗的貨,這一頓沒吃就頭昏眼花,可是她現在想的卻是,陸少勛沒打飯就回來了,他也沒吃吧?不餓嗎?擔心過了又覺得自己又犯賤了,他是堂堂陸團,在自己部隊里還能餓肚子不成!
她吸吸鼻子,起來收拾東西。女漢子的行囊真沒多少要收拾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把自己的東西全部塞進小箱子了。然后她在他書桌上找出幾張廢稿紙,用他的鋼筆歪歪扭扭地寫:“陸少勛,我回城里住了,免得你看到我心煩,你也不用躲著我不回來了。照片的事對不起。”
她寫完自己看了看,那字真是丑的糟心,沒辦法,長期用電腦的結果就是不會寫字了,哎,算了,她就這么慫泡的人,留字出走都演繹的這么難看。她把字條放在桌上,然后揉揉眼睛,挺好,沒哭。然后拉著箱子就走了。
陸少勛在機房呆到了下半夜,實在想回去看看那小丫頭睡沒有,還是一個人在家生悶氣?晚飯沒打回去,不知道自己去食堂吃沒有?冰箱里還有些吃的,她自己知道弄點先吃吧?越想越心疼,于是,關了電腦,拿起桌上的飯盒出去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找炊事班的同志拿廚房鑰匙。
炊事員正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搖醒了一睜開眼睛看到團長的臉,還以為緊急集合呢,蹭地一下從被窩里躥起來。
“別急別急,我就拿廚房鑰匙。”陸少勛面露尷尬,這么晚擾了兵蛋蛋的清夢實在非他所愿。
“團長您拿鑰匙干哈啊?要做東西吃嗎?”炊事員遞過鑰匙。
“嗯,我自己下個面條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