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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的到來是怎樣的歡欣雀躍,她眼里就沒有旁人,只有這個叫盛澤的男人。
她會在這里嗎?他的新娘,會在嫁給他的前一夜,反悔不甘?還是要經歷一場割肉剔骨的告別?他不敢上去敲門,不是怕唐突,而是怕她真的在里面,無法面對。
于是他在這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聽到她破碎的腳步聲,看到她淚如雨下地奔出來。他已然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不是酸,不是苦,不是痛,世間找不到一種味道來比擬。
“陸少勛?”池小淺明顯被嚇到的表情,來不及擦臉上的淚水。
他沒有回答,一步一步走進過來。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氣勢逼人,她被籠在黑影里壓抑得有點喘不過氣來。還想開口卻被他伸手拽住手腕。
她見過他發怒,被他霸道地吻過,被他兇巴巴地訓過,甚至被他打過屁股,但沒有見過他這樣山雨欲來冷冽可怖的表情,而且他的手勁兒大得像一把鋼鉗,捏得她的腕骨都快碎了一般的疼,她真的軟了后腿,往后縮著身子,只想逃開。
他怎會給她逃開的機會,輕輕一個折手就把她攔腰抱起,又狠狠一推就將她摁在了車前蓋上,欺上身壓住她,扳過她的臉,卻被她驚恐的眼神再一次刺痛,他伸出手蒙住她的眼,然后封住了她驚叫的嘴。眼前黑暗一片,只能感受到他重重壓著自己的身體,凌虐一樣的吻,池小淺害怕得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感受到她的顫抖,怕嗎?他的吻他的親密對她而言,帶來的只能是恐懼嗎?帶著這樣的憤恨,他唇舌間的侵略更加地兇猛殘暴,直到身后響起腳步聲。
陸少勛聽到那步子越來越近,越來越慢,才松開池小淺立起身來,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黑暗中,他依舊能看清盛澤眼底的驚痛。此時的池小淺從車前蓋上滑下來,發絲凌亂,櫻唇紅腫。
“盛澤……”她張了張嘴,聲調殘破地輕輕喊出來一個名字,然后就側過臉不再做聲,只有站在她身邊的陸少勛才能看到,她的肩膀因為強忍情緒而不斷輕輕顫抖。他扯了扯嘴角又是一聲冷笑,“明天我們的婚禮,歡迎你來。”說完不等他們的反應,狠厲拎起池小淺塞進車里,上駕駛座油門一踩,絕塵而去。
車子逆著夜風奔馳在深夜寂靜少人的街道上,陸少勛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池小淺覺得氣氛憋悶得難受,是,結婚前夜沒有避嫌地呆在別的男人家里,是她考慮不周,他生氣情有可原,可是要殺要剮干脆一點,他這樣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不責問不責怪的,簡直是冷暴力!
“我今天是去潢城找你,碰巧遇上他喝醉了,才送他回來的……”
“呵,是要去找我的?但是見到他就情難自禁了對嗎?送他回家需要哭著跑出來嗎!”
“陸少勛……”她心虛,理虧。
陸少勛并沒有忽略掉她喊自己名字時,拖長了尾音撒嬌的意味,心里略微舒坦一點。接著他一甩方向盤迅速拐進一條小街,在街邊一條長凳前剎住了車。
“下車。”他簡短地命令。
她乖乖跟著下來,他狠狠盯了她一眼,然后終于還是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長凳上一起坐下,一條手臂輕攬著她。
“池小淺,說起來,我們沒有真真正正談過戀愛,就這樣要結婚了,只剩這幾個小時了。”他的意思她懂,這一樁先天發育不全的婚姻,他不希望后天還營養不良。所以他帶她來這里,哪怕時間緊迫,哪怕有點手忙腳亂。這條街池小淺認得,這條長凳她也認得,在她絕望無助的那個夜晚,他捂著傷口,穿過大街小巷,穿越兵荒馬亂來到她面前。此刻再一次看著這塊地方,她心里想起紫霞仙子的話,“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云彩來娶我。”她在心中默念一遍,然后抬頭,傻笑著,對陸少勛大聲地念了出來。
陸少勛覺得自己真好打發呀,剛才還想潛到她心里,不管她痛不痛也要把那些有關盛澤的部分,連皮帶肉地挖掉,但此刻又被她的一句話撫慰了,是自己太心急了,以為娶到了,就是得到了。他笑著搖頭,抱她入懷里。
這么擁著坐了一會兒,池小淺開始像條蛔蟲一樣的拱來拱去。
“別亂動!”他氣息有點不穩。
傻妞才不知道那么多彎彎道道,只是仰起頭看他,“陸少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