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臉還沒爬起來,空間逼仄,他的手不得不搭在榮頭還沒變涼的身體上,口氣如同任何一個被脅迫的祭司般小心且畏懼:“你刀下的那個小子是個兔子膽,小廢物,三棍子也打不出個屁來,而我跟他不一樣,我一定配合您,只要您不要傷害我們。”
鷹鉤鼻的視線落在白臉身上的祭司長袍,“您確實比這個雀斑仔識時務。”
“如果不會看人顏色,怎么好去哄姑娘呢?”白臉吞吞口水,干笑著。
“你的名字。”
“帕帕蘇。”白臉勉強蹭著帳篷邊站直了身子,“您知道,神使從不說謊。”
鷹鉤鼻打量了白臉兩眼,在確認了對方眼中的畏懼后下達了第一個命令:“給我們帶點吃的過來。”他警告著,“如果你敢去求救,你的這位師弟會走在你們這位老師父的前頭。”
師弟?白臉拼命克制不要讓自己笑出來,他癟著嘴伸出手發誓:“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去。”
沒一會他就帶回了先前說的那只烤羊腿,焦香四溢,還泛著灼熱的油光。金環謹慎地掀開簾帳一角,環視片刻后道:“沒有人。”四人這才放心下來,獨眼一把搶過羊腿,同時踹了他一腳,白臉狼狽地又摔了個跟頭,滾在了瑪魯旁邊。鷹鉤鼻也收了刀,脫下手套去分那只羊腿。那點熟肉哪里夠四個成人的分量,瑪魯擱在食盒里的粗餅也被末羯人分了個干凈——他們還有任務在身,不填飽肚子可不成。
“要命,結果我今天連粗餅都吃不上。”獨眼那一腳不輕,白臉扶著腰嘟囔了一句。他趁著四人正在分食的工夫,悄悄扯了扯瑪魯的衣服,用只能他倆聽見的聲音說,“聽好了小老弟,你要是想活命,從現在起就當個啞巴。”
瑪魯用力眨了兩下眼。他想了想,把藥碗擱在了地上,從懷里摸出了半塊中午沒吃完的餅,掰下一半遞給了白臉。
一時間帳篷里只有吞咽的聲音,那四人不說話,白臉沒法猜出對方要干什么,他將小半個巴掌大的餅一口塞進嘴里,藏在長袍下的另一只手指尖一直焦躁地敲著靴幫。小半刻鐘后,那頭的金環嘬了嘬手指,終于開了口:“王帳這邊誰在負責?有多少兵力駐守?”
“呃……”白臉剛一遲疑,鷹鉤鼻已經讓自己腰上的刀出鞘了一寸,白臉連忙挺直了身子,“是赫扎帕拉和額濟里。隨王帳的主要是突狼騎,還有炎狗營和烈狼騎。”
“這么說更前頭只有豺狗?”
“是的。”
“你們汗王竟然沒有帶兵去末羯?”
“汗王不是去末羯做客的么,為什么會帶兵?”白臉一臉天真的反問。
鷹鉤鼻一愣,他此刻終于確定了對方不過是個長得漂亮又惜命的書呆子,于是又問道:“你們圖戎那位有名的戈別武士呢?他沒有跟著王帳一塊兒?”
白臉這還是頭一回聽到戈別的名字,他心中大叫不妙。戈別是誰?是確有這么一個有名的武士,還是對方胡編來測試他的?白臉張了張嘴,一雙藍眼睛努力保持鎮定,“戈別他……嗯……”
“去天命山了。”一個輕忽的氣流從白臉耳側飄過。白臉飛快地掃了一眼陰影中的瑪魯,他跟著那道氣流說了下去,“戈別他去天命山了,還沒回來。”
“也是,他效忠的穆泰里死的那么快,估計那老家伙心里還沒緩過勁來吧!”獨眼嘖嘖有聲,他把啃凈的羊腿骨丟了出去,不一會就聽見一聲熱情的犬吠從帳前飛快地掠過。
“沒有哲勒,沒有阿明,沒有戈別,摩雷也死了,”鷹鉤鼻浮起一個輕蔑的笑,“圖戎不過是一塊沒有骨頭架子的肉塊罷了。”
聽聞這樣的羞辱,瑪魯臉上頓時出現激憤之色,他騰地想去辯駁,馬上又被白臉狠掐了一把腰,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很配合,祭司帕帕蘇。”鷹鉤鼻重新戴上了手套,“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您盡管問。”白臉點頭哈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