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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留?”
宋明晏朝他無奈攤手。哲勒按了按眉心,他這些年眉頭常鎖,眉間已有了淺淺的印記。
“不過搜身的時候,搜到了這個。”宋明晏丟了一樣東西給他,“我隊中有若娜閼氏的人,所以我沒告訴任何人。”
哲勒看著掌心,小小的銀色鷹紋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手指合攏,將那枚東西攥住,像是在問宋明晏,又像是在自問:“這是第幾個了?”
“四年來第二十七個,今年開春以來第四個。”宋明晏脫了手套,活動著指骨關節,“殿下,您的大舅子真是個狠角色。去年他們冬場刮了大風雪,聽說牛羊和人口死了一大片,咱們有支離山做掩護半點事沒有,那位新汗王恨得牙出血,看圖戎的地盤估計像看一塊近在嘴邊的肥肉,指不定哪天黑狼就發了瘋。殿下,您還是……早作防范的好。”
防范,防范,每一個人都在提醒他要防范。
可是該如何防范。哲勒娶了若娜,圖戎和末羯是明面上的姻親,兩部每年都交換糖和鹽;墨桑寫信稱呼哲勒為兄弟;每回出事的都是馬賊,帶著末羯信物的馬賊。
“宋明晏,我飲過長生酒,不能做背誓者。”哲勒低低說道。
宋明晏聞言睫毛顫了顫,原本舒緩的心跳狠狠一抽。他知道哲勒說的那層意思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層,但有什么區別嗎?
少年剛要伸出的手生硬地收回,輕聲回答道:“嗯,我知道。”
“你明天還要出門?”
宋明晏點頭,“蘇瑪他們要去侯遼購置東西,我跟著一起,路上能幫忙照應著點。”
哲勒有些詫異:“我記得你前段時間一直躲著蘇瑪。”
宋明晏聞言含糊的笑了笑,卻沒說話。哲勒以為他是少年情愛羞澀,對蘇瑪動了心,也就沒有繼續再往下問。
“對了殿下,你有什么需要我捎帶的嗎?”宋明晏問。
“沒有。”
宋明晏有些失望,目光軟軟地盯著哲勒瞧。這招一貫好使——哲勒向來吃軟不吃硬,然而太軟綿綿也不行,四年間宋明晏早就熟練把握了那個恰到好處的度。果然孤涂殿下意料之中的嘆了口氣,改口道:“如果碰到南國的蓬萊客,幫我帶一小塊清水鋼回來。”
少年笑著應下,微低的情緒因為男人這句話又揚了起來:“冒州的?”
“嗯。”哲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轉口問道,“你腿還疼不疼?要不要讓人再給你煮點牛骨湯?”
“不用了,”宋明晏擺手,“這兩個月好多了,沒怎么痛過。”
少年原本只到哲勒胸口的身高在三年前突然猛躥了起來,如同一支驟經了新雨的春筍。每轉一回場,他的衣裳就要短上一寸,晃晃蕩蕩地吊在纖細的手腕上。蘇瑪的母親烏璃總是抱怨給宋明晏一年做的衣裳比別人五年都多。結果由于個頭拔的太快,宋明晏時常半夜因為生長痛而難以入眠,三年來牛骨湯一直常備。
哲勒上下打量了自己唯一的金帳武士一眼,仿佛在確認什么:“那就好。”
交代完了事情,宋明晏從帳中退出,往汗王金帳方向走去。
“阿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