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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熹又把聘禮單子上已經列出的東西挨個看了一遍,心中咋舌,若是在哪個官員家里抄出這么多東西,那定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而江家誠信經商的名聲卻是遠近聞名,難怪人說經商是最好的生財之道。
“一下子從家財萬貫變成了身無分文。”承熹笑著揶揄道:“你真的舍得?”
“攢的私房錢差不多空了,日后得好好攢錢,不然就養不起公主了。”江儼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摟在她腰上的雙手卻更緊了一些。
承熹笑得前仰后合,在他寫的聘禮上劃去了幾樣逾制的。“我倒是不介意花嫁妝養著你,不過聽人說新婚夫婦花嫁妝是不吉利的,將來只會越來越落魄。”離得太近了,忍不住親了他一口,勾起了唇角:“那以后我與你一起賺錢怎么樣?”
江儼卻沒笑,正要反駁,卻聽公主又說:“便是在虔城那時候,我一幅畫還賣了五千兩銀子呢!”
“不是賣了五千兩。”江儼正色道:“咱們是騙了五千兩。”話落起了身,從書房里那個放畫軸的踏雪尋梅瓷缸里抽|出一個畫軸,展開給公主看。
“不是賣給典當行了嗎?”當時被盛親王一行人帶了走,這畫本應該在虔城,怎么又跑回來了?
“臨走前我又去了一趟,把這畫偷回來了。”江儼一派正經,明明是個正直的好青年,可但凡遇上與公主有關的事就變得無恥了,“公主的真跡怎么能落在他們手上?五千兩掛了兩天,也算是他們的福氣了。”
承熹一時無言以對,聽著這歪理認真琢磨了兩遍,居然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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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熹,跟你說話呢!”坐在承熹旁邊的柔貴嬪輕輕拍了拍她,皇貴妃也問:“承熹想什么呢?今兒個總是走神?”
承熹回了神,忙笑說:“昨晚睡得遲了,有些困乏。”
她不解釋還好,一這么說更惹人遐思了。淑妃揶揄道:“在想什么這還用說?待嫁娘的心思還不好猜?”
看出承熹跟皇后有話要說,眾人陸續請辭了。
喊來醫女給承熹請了請脈,醫女先是笑著說了兩句吉利話,這才小心回話:“公主胎位極正,只是如今胎兒還小,尚摸不出來是不是雙生子,得等到下月才行。”
皇后又問了幾樣該注意的,叫她下去了。看承熹笑得眉眼彎彎,好奇問:“今日有什么開心事了,怎的笑個不停?”
承熹湊過去坐在她身邊,抱著她的胳膊不說話,嘴角的笑弧度更大了些。皇后不滿地捏了捏她的手,卻想也知道能讓她笑成這樣的,也只有一直跟著她的那個江家小子了。
這些日子跟他家人常打交道,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家人,入了宮仍不卑不亢,不刻板拘禮,說話做事也極有分寸。經商人家慣有的精明放在他們身上反倒不是缺點,為這家人添了靈氣。
皇后看著女兒,目光慈愛祥和感慨道:“當初你在徐家的時候,每回回宮臉上都帶著笑模樣。那時候母后每每看著你的臉色,還欣慰你過得不錯。”
承熹斂了笑,睜大眼看她,聽皇后又說:“可現在再看你,才知道以前你那笑是虛的。如今這般模樣的笑,才是真的。”
承熹眼眶微濕,忍不住伸手輕輕抱了抱母親,又聽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