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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熹翻了個身,壓在他身上,眼中仍是清凌凌的笑意,怕吵著皓兒,小聲說:“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呀!”
“才沒有。”江儼靜靜看著她,好半晌才駁了這么一句。又說:“皇后說公主鳳冠霞帔已經備好了,說是請了針工局的繡娘。”
江儼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語速極慢,每個字都在嘴邊含了一圈才慢慢吐出來:“我說,我想親手繡,他們都笑我。”
話里竟還有些委屈的味道,承熹又噗嗤一聲笑了,差點從他身上翻下去。江儼忙抱著她腰肢攬緊,低低哼了一聲:“我祖父和爹娘也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見公主還是笑啊笑的,江儼又慢騰騰說:“你都不夸我?”
原來酒量不佳的江儼是這樣的。承熹登時動了以后多給他喝酒的壞心思,俯下|身親了他一口,察覺他身下頂起了個小帳篷,舍不得再鬧他,便從他身上下來并排躺好,笑瞇瞇說:“針工局的繡娘也不如你的手藝,我等著穿你親手做的嫁衣。”
江儼這才滿意。身上半濕半干的薄衫緊緊黏在身上,沒一會兒他就自己脫掉了,又往她這邊擠。承熹怕惹起他的火,忙把被子卷成一團隔在兩人中間,看他睡熟了才放心。
次日承熹給魏家和自己舅舅家的幾個姑娘寫請帖,至于別的世家姑娘和有品級的誥命夫人的請帖自會有旁的人操心。
江儼也在坐在書桌前提筆寫著什么,寫滿了一大張紅紙。承熹探頭過去看了看,見上頭寫著“金荷連螃蟹簪一對、金翟鳥一對、珊瑚墜角一對……”
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在寫聘禮,頓時覺得十分新奇:“這天底下,能與夫君一起寫聘禮單子的待嫁娘,想來除了我也再找不出別人了。”
這“夫君”兩個字聽得江儼心神一蕩,想讓公主再多喊兩聲,轉念又覺得來日方長,等成親當晚喊自然是最好的。便摟過她坐在自己膝上,好在江儼胳膊長,也不影響他寫字。
原來這禮單還不止寫了一張,是一層層折疊起來。這喜慶的紅紙背面以彩錦作褙,紙挺厚的,可江儼卻足足寫了一指那么厚,粗略一數已經有十幾頁了。承熹驚訝道:“怎么寫了這么多?”
江儼看著她默默瞅了好一會兒,想起多年前看她穿上紅嫁衣嫁給別人那時候的心酸,低聲道:“不能比公主當初嫁給徐家差。”
“當初徐家給公主的嫁妝是一百二十八抬。雖說我想比他多出個十倍百倍,奈何力有不逮,不過兩倍于他是不成問題的。”
承熹忍不住笑:“當年徐家砸鍋賣鐵才湊齊了聘禮,你當然比他好多了。”當年徐家的聘禮都是她手下的丫鬟嬤嬤點了的,有五分之一的箱子里邊都是一套棉服被褥充數,哪有江儼這么實在?
只是怕江儼聽見“徐肅”不高興,也沒說后面的,只略略一提。
江儼毫不收斂地點點頭,他也覺得徐肅比自己差多了。
承熹往前翻了翻,見他寫了好幾頁的田莊地契、商鋪文書,忙攔了下來,憂心忡忡地問:“會不會太破費了?你把家里都搬空了,老爺子不會生氣?”
如今江家的家主是江老爺子,定好的下一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