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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點，大家就都在酒店門口集合了，男士們幫忙把大家的行李放到大巴的行李艙里，何婉刻意站在人群邊緣，等大家都上車了再上去。

許思茹在另一邊跟幾位高管聊著，何婉遠遠地看了她一眼。

工作時候的許思茹跟平常相處時的她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眉眼愈發堅毅了，在何婉眼里如水一般溫柔的神色統統消失不見了，最常做的表情是微抿了唇，顯得嚴肅而認真。

卷發沒有一點凌亂的姿態，柔順地伏在肩頭，在向屬下問話的時候并不咄咄逼人，而是溫和中透出一股凌冽之氣，叫人不敢做出敷衍之態。

他們要去的溫泉度假村距酒店有些距離，在山里，不過好在前些年修了馬路，交通便利，兩小時的車程便能過去了。

天氣有些冷了，耳朵凍得厲害，何婉把衛衣帽子戴上了，朝冰冷的雙手哈了一口熱氣后使勁搓了搓，而后躲到袖子里去了。

許思茹余光看著那姜黃色的小可愛縮成一團，微微勾了唇角，她不笑不要緊，她這一笑倒是把這幾個職場里老油條嚇到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們見得最多的是許思茹的冷笑，頭一回見到許思茹含了溫度的笑倒是有點懵圈。

這位對方方面面要求都十分嚴格的冷面女總裁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多做了很多事。

收回目光，許思茹斂了笑意，做了個手勢，這幾個在其他員工面前呼風喚雨的主管們總算松了一口氣，朝許思茹頷了頷首便相繼離開了。

大巴上車的臺階是很高的，邁開了步子才能踏上去，身體呈現一個前傾的姿態，手落在后邊，何婉發現有人碰了碰她袖口露出來的手指，她的手冷，那人碰她的手也冷。

何婉將要跨出另一只腳的動作頓了頓，只一瞬，那手便離開了，寬大的衛衣帽子戴在頭上，視線受阻，何婉并沒有回頭去看。

不回頭她也知道是誰，一同來的22個人當中，也就她和許思茹沒有上車了。

車里是同事們熱鬧的交談聲，沒有一個人知道前門這里正在發生怎樣旖旎的小曖昧，連最容易發現她們的司機也在檢查著設備。

車里還開了暖氣，冷熱交替讓露出來的臉沒有感覺溫度的體驗了，不知冷熱。但一股熱流卻在胸膛里到處亂竄，皮膚與皮膚的接觸像是一場幻覺，都是冷的，沒有什么感覺，但那股悸動卻是留在了心底。

何婉的停頓也只是一瞬，她馬上抬起了另一條腿，穩穩地踏在了最后一節上。車里很溫暖，何婉便將帽子放了下來，雙手相握往里走，邁出三步后，身后傳來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在走到第三排的時候，唐燕朝她露出一口白牙，揮了揮手說，“婉，給你留了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