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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咖啡機做出來的咖啡好不好喝,還要看用的豆子,再好的咖啡機也要花工夫動手,倒不如請專人制作。我想了想,決定以后定時叫人送咖啡給檀誼沉。我感到心情愉快,再拿書看起來。
檀誼沉半天也沒有回來。我看看手表,已經快半小時過去。要不是知道他不可能直接走掉了,不然不會繼續等下去。我還是耐煩坐著,不去尋他,本來也不趕著做什么事,倒要使他又催促我離開了。
我盯著書,漸漸更不能讀懂意思,一個個英文單詞仿佛看不懂。我眨眨眼睛,又打起呵欠。
結果,就這樣睡著。我張開眼,一時迷迷糊糊的,半天才記得在哪里。卻趴在桌上,手臂一陣陣麻起來了,好幾根針尖戳刺著似的。我抬起頭,坐直起來,背上有東西滑下來。掉過頭去看,是一件西裝外衣。我把它拿在手上,猶豫著低頭聞了聞,衣料上帶著淡的蒼蘭或茉莉的氣味。其實清爽,這時卻仿佛引誘著什么似的,使我心跳快起來,面頰發熱。我慌忙抬頭,倒有點心虛似的。這房間里并沒有別人了。
桌子也收拾得干凈。我看看表,已經晚上十點多。我拿著衣服起身,到外面去,也沒有看見檀誼沉。我想了想,關了房間的燈,就下樓去。樓道下走廊的兩盞小燈還亮著,其余都是暗的,光線微薄地向外照出去,在柜臺對面候診的椅子上坐了人,是檀誼沉,他在那半明半暗之間吸煙,神氣不明,更寧靜的。
樓上沒有對外的開口,幾乎聽不見半點聲音,一下樓立刻清清楚楚,玻璃門外的黑夜里下著雨,雨點非常大,打在地上激起一圈白花。深秋的夜里簡直難得下這樣大的雨。
忽然,檀誼沉對著我這邊看來。我走近,有點不太好意思,把衣服還他:“謝謝。”
檀誼沉站起身,接過去,道:“不客氣。”他走開,把香煙往柜臺上一只煙灰缸按滅了。他把手上的外衣穿起來,一面道:“很晚了,我要關門走了。”
我看看他,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檀誼沉看了看表,道:“差不多兩小時吧。”
就算他有事留下來,也不至于要到這樣晚。明天是禮拜六,上午診所還有開門,他們兩位醫師輪流出來看診,照著我的印象,又輪到他了。我很不過意,道:“都怪我睡著了,不然你早可以回去休息,抱歉。”
檀誼沉好像要說什么,卻算了。他轉口:“你開車嗎?”
我這才記得通知成叔過來接,需要等候五分鐘。我打完電話,去看檀誼沉,他已經關掉走廊其中一盞燈,剩下一盞,整個的診所就依靠那點光照明。他看上去好像沒有打算先走一步,可能因為聽見我與成叔的對話?五分鐘不算久,可是待在里面等的話,他不便收拾關燈,白白浪費時間。
我不想使他麻煩,想了想道:“我到外面去等吧,就是需要借把傘。”
檀誼沉看了我一眼,道:“外面的雨下太大了。”
我怔了怔,可忍不住微笑起來。我道:“等等車子過來了,我也還是要走出去,也免不了淋濕。我到外頭等,你就可以把診所鎖上回去。”
檀誼沉便不說話,倒回頭去拿出一把傘。我道:“咦?怎么只有一把傘?你怎么辦?”
檀誼沉道:“一把傘夠了。”
我愣住。檀誼沉倒又把傘交給我:“你先拿著。”就開門讓我出去。
我站到雨棚下,這雨棚不深,勉強可以遮擋,可是雨勢大,水還是一絲絲潑進來。我只又回頭去看,里面的燈光很快滅掉,過一下子,檀誼沉摸著黑出現,他開玻璃門出來上鎖。他朝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