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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去美國,肯定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來呢!”
佑衡的情緒也像七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不客氣地嗆聲道:
“那看你這意思,是準備一輩子把我拴在你的褲腰帶上嗎!”
正在上臺階的章孝祖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
“把你留在身邊有什么不對嗎?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因該呆在一起。”
佑衡還是一如既往地直擊章孝祖的痛處:
“一家人是因該在一起,不過我是覺得您的家族成員有點太多了,現在都說不好到底有多少個。所以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沒什么關系。”
很多人都認為,父母的心是銅墻鐵壁,不會那么敏感、也沒那么容易受傷,其實父母的心也是肉做的,只是他們習慣了在孩子面前假裝堅強,
他們的內心,其實比你想象中更加脆弱敏感,更加不堪一擊。
章孝祖被佑衡羞辱地暴跳如雷,怒吼道:
“你給我閉嘴!
章佑衡我忍你很久了,有你這樣跟爸爸說話的嗎!”
佑衡也不是能忍氣的人,他一下從沙發上蹦跶起來,煞有介事地說道:
“嗯,對。我反省了一下,我剛才的態度確實有點問題。那我們就來聊一點普通父子之間經常聊點的吧。
我今天新學了一個俗語,叫“只能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就跟你分享一下。
很久以前,有一個行為不檢點、卻又很愛面子的州官,他做了很多令人反胃、惡心的事,可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認。
于是他恬不知恥地要求轄區內的所有的百姓,不準仿效、更不準提起這件事,以次來騙自己那些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故事講完了,怎么樣,您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州官的臉皮很厚,行為很無恥呢?!”
章孝祖的怒火已經在胸膛瘋狂地燃燒了,他溫文爾雅的面龐,已被內心的怒火燒到扭曲。
他全身顫抖、怒目圓睜,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隨時有可能撲上去把佑衡消滅。
不過就算憤怒正如硫酸一般,腐蝕著他的理智,他內心對揭佩佩的愧疚和他對佑衡的愛,還是強迫他保持冷靜。
他告訴自己,不能跟佑衡鬧翻!以他對佑衡的了解,兩人如果真的鬧翻了,以后就再也管不住他了。
他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樣,在外面可以萬人之上,受不得一星半點的委屈,
可是一回到家,在孩子面前,可以一味的妥協忍讓、卑微的把臉都埋進塵土里。
他放下了自己幾十年的自尊和驕傲,選擇了委曲求全的逃避,繼續往餐廳走:
”先吃飯吧。何叔你去樓上......“
可是佑衡并不打算就此作罷,依然不斷沖擊著他的底線:
”別急著轉移話題啊,州官的問題和美國的問題,你至少得回答一個吧!“
章孝祖假裝沒聽見,大步走進餐廳,可是佑衡的倔脾氣又犯了,偏要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你不回答我關系,州官的事,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美國的事,就算你不同意,我也照去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