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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美色的誘惑下,云念只能告訴自己做個人吧。
謝卿禮似乎笑了聲。
云念沒聽清,有些不確定地轉過頭看他。
“你笑——”
“師姐。”
兩人一起開口。
謝卿禮臉上的笑意淡去。
云念不知道為何,便也忽略了自己還沒說完的話,訥訥點頭:“我在,怎么了?”
“傷還疼嗎?”
云念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順著他的目光看來,發現他看的是自己的脖頸處。
他指的是在碎荊劍境之中,他刺她的那一劍。
其實只是流了些血,并不嚴重,就連疤痕也早已消退。
“沒事,不疼的。”她彎起眼笑笑。
謝卿禮想起了在劍境中的事情,裴凌說云念會是他的轉機。
裴凌
激他使用殺戮道,他喪失神智,一遍又一遍陷入當年的心魔之中,明明已經那般癲狂,在險些殺了她的前一刻竟然收了手。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可為何偏偏是她?
謝卿禮并未說話,神色在云念看起來有些沉悶。
屋內安靜,只剩下安神的熏香裊裊上升。
云念有些尷尬,便想著找話題:“你昏迷了快一月,師兄前幾日和蘇師姐下山去了。”
“嗯。”
云念:“……”
少年你倒是再說句話啊。
云念其實很想問在劍境中看到的那些事情,比如那兜帽人到底是什么,為何要抓他,對他做了什么?
但總怕戳他傷疤。
她心下猶豫著要不要問,搭在膝上的指尖無意識揪在一起,盡數落在少年眼中。
“師姐,帶著兜帽的那個黑衣人,是我的殺母仇人。”
清潤的少年音喚回了她的意識,謝卿禮的神情無波瀾,好似在說今日吃什么一般淡然。
反而是云念不適應了:“我……”
“我阿娘死后,我被他帶走囚禁了幾年,后來逃了出來,一路隱姓埋名,一年前行蹤泄露重傷昏倒在玄渺山下,被第十二門的師兄們撿了回來。”
云念其實心里早有準備,但聽他說出來,終歸是有些不同。
他用短短幾句話帶過的卻是他的大半個童年,可謝卿禮如今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他們是個組織,這些年我一直在查,一無所獲。”
謝卿禮斂眸,目光落在薄被之上。
屋內靜了好一會兒,他知道云念應當是在想辦法安撫他。
謝卿禮其實并不需要她安慰。
搭在薄被上的手背上覆蓋上溫暖,她的手很小,與他的手交疊在一起,像是他反轉掌心便能將她全部包裹在內。
他抬眸。
云念道:“我知道,我查到了些東西。”
眼前的少年與劍境之中渾身是血,已然殺紅了眼的人重合。
云念細聲說:“我會幫你一起找到仇人,你放心,如今你拿到了碎荊,修為必能一日千里,無人能再傷你,玄渺劍宗也會保護你的。”
她的手是溫暖的,與他的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卿禮的指尖在顫抖,云念毫無察覺,還在想辦法安撫他的情緒。
可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叩響。
云念咽下了口中的話,與謝卿禮對望一眼。
“師姐,開門吧。”
他知曉來人是誰,云念也知曉。
云念打開屋門,扶潭真人就站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