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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那匹目標很大的馬,憑韓城的功夫要摸出城去就容易多了,隨便找個視覺盲點的角落,靠輕功翻過城墻雖然費力了點,也不是做不到。
李明章說話算話,現在的城墻值守兵士都只是例行公事地巡查,沒有戒嚴的跡象——幸好如此,不然韓城就算是武圣轉世,也只有乖乖想辦法明天早上混出城一條路。
那危險性可就大多了。
只是在成功翻出城以后,沈悠覺得自己已經只剩下半口氣兒。
他直接撲倒在城外濕潤的泥土上,濺起的泥水沾了滿身。
“這……真的是完美備胎的世界嗎?”懶癌沈仙君簡直欲哭無淚,“我怎么覺得自從上個世界開始我就變成了主角,還是一直在被虐從未被超越的那種?”
甘松小心翼翼道:“這種一般都是炮灰。”
“……”沈悠無力,“人艱不拆。”
可不就是炮灰么,還都是莫名背鍋連解釋機會都沒有的那一款。
“那位自帶倒霉體質的仙君可是把我害慘了,”沈悠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積蓄體力,“等回去天界以后定要找他討個說法。”
甘松試探道:“討個說法?”
沈悠想了想,斬釘截鐵地說:“叫他以身相許。”
甘松:“……”他家仙君畫風越來越奇怪了腫么破!
逃命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如今已經過去將盡一半,沈悠可舍不得耽擱,堪堪覺得四肢恢復了些許知覺,就靠著城墻硬把自己支撐起來。
腹部的傷口已經痛得麻木了,血還在不時滲出,雖然知道這樣下去就算不感染也得失血過多,可沈悠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盡量往城外的樹林里跑,林子那邊地形復雜,想來明天早上越軍開始搜查他的時候也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沈悠到后來再回憶這個晚上,自己都說不明白是怎么撐過去的,沉重的雨水從天穹到地面連成了線,眼前是一片黑沉沉的樹林,看不到一點出路,也不見一絲光亮。
不要說他虛弱不堪,就算是一個身體健康的成年男子,光靠雙腿在一個時辰里又能走出多遠呢。
夜色最深的時候,他開始遠遠地聽見王都那邊震天的軍令,騎兵出動的聲音把大地都震得顫抖。
而面前是一座山,翻過這座山去,才能靠近其他城鎮,得到一線生機。
怨天尤人沒有用,沈悠重重喘了一口氣,開始把長劍當作拐杖艱難上山。
萬幸山上植被茂密,把瓢潑一樣的大雨擋下不少,沈悠一刻都不敢停下——他的內力已經基本耗盡了,除了雙膝和腹部的傷口之外,從胸腔到喉嚨都像火燒一樣疼,可一旦停下,就會感到似乎追兵的刀鋒已經架在了后頸。
再長的夜也終將過去,就這么渾渾噩噩地一路跋涉,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在他臉上時,沈悠才模糊地意識到天亮了。
山中的路錯綜復雜,他摸著黑只能確定大致方向,現在強提精神往周圍一瞧,目之所見全是一片荒蕪,竟已不知身在何處。
“……這哪兒?離最近的村鎮還有多遠?”
甘松打開資料板查了查:“方向沒走錯,再朝東走上半天,差不多就能看見人煙了。”
看見人煙可不一定是好事,只要是個認出他是誰想抓了去領賞的,哪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難收拾現在的韓城。
“東……”沈悠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結果被并不太強烈的晨光晃得眼暈,“我說,能不能先好歹給我治療一下,我怎么都覺得這身體不太可能繼續走半天了——更何況還有后面的追兵呢。”
“……不行,”甘松很為自己的無能羞愧,“其實不止痛覺屏蔽不能用了,那一掛的技能都不能用了。”
沈悠一陣驚恐:“等等,那一掛的技能……什么叫那一掛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