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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很快奪走了本就不剩多少的清明神智,就在沈悠幾乎要以為自己將在到達新世界幾分鐘時被送走的時候,那只掌握著他生命的手又拉著頭發把他提出水面。
鮮美的空氣爭先恐后灌入嗓子,把咽喉的傷口刺激得火辣辣的疼,但現在沈悠已經顧不上那許多,他一邊貪婪地大口呼吸著,一邊劇烈地咳嗽,鮮血從口中淌出來,與冰水混成一體。
“唐爺……”一個帶著煙草氣息的男人湊到他面前,瞇著眼睛像是在欣賞眼前人狼狽的姿態一般,慢條斯理道,“先生問您,那批貨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沈悠:“……”
他還沒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自是對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無從答起,好在原身已經虛弱到了一定程度,得倚靠那人手中的力氣才不至癱倒,因此他只劇烈喘息著閉上眼睛,倒也不顯得違和。
男人皺了皺眉頭,露出譏諷的神色:“叫你聲爺,還真當自己是原來那個唐之言嗎?我勸你還是乖乖說出來,免得再受許多皮肉之苦。”
他不懷好意地說:“咱們這兒折磨人的手段,你該再清楚不過了。”
——哦,原來這個身體叫唐之言。
沈悠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甘松已經好久沒出聲,大概是查探出問題的數據并下載世界資料去了,現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斷力。
只是任他多聰明,也無從得知原主到底知不知道這人口中的秘密。
為求盡量不出錯,沈悠只能咬牙選擇最保險的法子,他依舊緊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真的虛弱到無法做出回答,還是對問話不屑一顧。
平日里清秀斯文的男人渾身濕透,血跡斑斑的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一道道被鮮血染成淡粉色的水跡順著俊美的棱角流淌下來,他仍然抑制不住地咳嗽著,邊咳邊喘,似乎要背過氣去一般。
但明明已經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偏還該死地透出一股毀之不去的淡然與高高在上,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閉著,似乎連看都不屑于看自己一眼——顯然在所有圍觀者眼里,他的姿態都是傾向于后者的。
男人冷笑道:“好好好,就知道你唐之言骨頭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硬不硬得過這滿堂刑具!”
他一把將手中無力的身體甩在地上,很快就有其他人將沈悠架起來,用兩只手銬把他銬在后面的墻上。
“給他上電刑。”
看著冒著滋滋電流的棍子湊過來,沈悠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到底是什么見鬼的世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好在關鍵時刻,甘松終于靠譜了一回。
沈悠在感到身體被熟悉的暖流隔絕了外界99%的痛感后,幾乎要忍不住熱淚盈眶。
不過他當然不會不專業到把這種明顯的放松表現出來,順著那剩余的1%感官表現出一個不屈忍痛的形象,對經歷過千百個世界的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說說吧,這個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兒?”
比起之前的其他小世界來說,這一個實在太不正常了,簡直能感受到那快把自己吞沒地深深惡意。
沈悠是一個修煉到飛升之境的大能修者,換句話說,他是一個神仙。
但他的一生并不像人們通常以為的那樣豐富多彩,甚至稱得上有些過于平淡了。
出身大陸最古老的修仙世家,是這一代家主唯一的嫡子,自身的天賦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超凡脫俗,這樣的人設似乎注定了……
反正注定不是主角。
不過沈悠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主角,他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煉,按部就班地成為整個大陸聞名的年輕天才,按部就班地被家族老祖收入門下,按部就班地成為整個門派尊崇的大師兄。
像所有狗血惡俗的那樣,他有一個清純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師妹。
自古以來小師妹就是用來禍害大師兄的,在沈悠自己一無所知的時候,他就按部就班地“被”愛上小師妹了。
之后的劇情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一只來自偏遠小地方的男主以不可阻擋的王者之勢崛起,成為老祖關門弟子、修煉速度無人能及、輕而易舉贏得小師妹芳心,同樣按部就班地走上了人生巔峰。
沈悠對此表示:“……哦。”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么外人在那段時間看著他都會帶著一種“同情可憐幸災樂禍”的眼光,也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在傳他跟小師弟水火不容,連小師妹都一臉歉疚地跑過來跟他說“對不起你是個好人但我心里只有他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沈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