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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競霆死死地盯著容裴。
容裴緩聲說:“如果你覺得很在意,你可以跟我說,我不希望以后這件事會成為破壞我們感情的原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即使是在給高競霆解釋,他依然站得筆直,背脊挺直、眼神堅定,沒有半點跡象表明他對這件事懷有半點心虛或者慚愧。
高競霆痛苦地握緊拳:“你可以不說出來的!你可以不說!”那樣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容裴是為自己而披星戴月地趕回來,那樣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容裴永遠是在意自己的……他已經(jīng)忍住不讓底下的人去查這件事,容裴為什么還要說出來!
容裴看到了高競霆手背上因為隱忍而暴跳的青筋。
高競霆已經(jīng)很努力了,在猝然知道一直幫著自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好朋友”其實只是敷衍一樣哄著自己的時候,他找不到可以安慰自己的人、找不到可以繼續(xù)依賴的人,于是慢慢學(xué)會了克制自己,學(xué)會了自己去適應(yīng)新的環(huán)境,學(xué)會了自己去接觸各式各樣的人。
有著首都高家的支持,高競霆注定會有遠大前程、注定能夠平步青云,可是在他面前,高競霆依然一退再退。
容裴一把按住高競霆,將高競霆壓在大門上吻了上去。
高競霆愣愣地任由他吻著自己。
容裴嘗夠了高競霆唇舌間的滋味才離開他的唇,笑著說:“看來你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是當(dāng)場算賬可以,秋后算賬我是不會認的。懷疑我對誰有著不可告人的感情、懷疑我背著你和誰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去調(diào)查也可以直接質(zhì)問我,不要憋在心里,明白嗎?在我趕去范立云那邊時是聯(lián)系過你的,只是你的聯(lián)絡(luò)器出現(xiàn)了故障,我才會小肖去接你。如果我沒有嘗試著聯(lián)系你,小肖怎么會恰好能接到你?”
這種坦誠到極點的容裴高競霆還是第一次見到,突如其來的喜悅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如果容裴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感情,就不會這么耐心地向他解釋,不不不,如果容裴不在意的話,有的是辦法結(jié)束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他怎么能因為一點兒小事就懷疑容裴?
高競霆感覺自己的手都在發(fā)顫,高興的!
他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們進屋做飯!”
容裴領(lǐng)著高競霆鉆進廚房里忙活了一會兒,做了幾個簡單的菜填飽肚子。
吃飯時談起顧云歸,高競霆說:“他是舅舅的人,看事情的眼光還挺準(zhǔn)。不過有時候,”說起來高競霆自己也感覺有點怪怪的,“有時候就像是回到我們一起呆在外交部的日子,他給我出謀劃策的時候總是——怎么說呢,好像很照顧我的心情。”
容裴說:“他讓你感到迷惑了?動搖了?”
意識到容裴在說什么以后高競霆憋紅了臉:“怎么可能!”
容裴微笑起來:“既然沒有影響,那就是無關(guān)要緊的事。”
總是被容裴列入“無關(guān)要緊”的行列,顧云歸卻并沒有那么無足輕重。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對外發(fā)出幾個邀請,很快就陸續(xù)有不少人來到他暫住的地方。
他邀請的人涵蓋各個領(lǐng)域,其中不乏在海州有頭有臉的人。鮮少有人能想起顧家曾經(jīng)有一支旁支在海州安家,顧家人自己卻絕對不會忘記。
顧云歸見到睽違已久的旁支親人們,心里雖然生不出半點親近,面上卻還是很平靜的。他不偽裝的時候,神情和他的父親有些相像,而且他比顧坤更顯瘦削,眼神看上去陰霾更重。
抬頭掃視了眾人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