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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裴說:“如果目標一致,是不是朋友就不那么重要了——而且也許在將來哪一天我們會變成朋友也不一定。”
饒是鄭應武一直對容裴很服氣,這回也很不樂觀地潑冷水:“歷史遺留問題太多。”
容裴笑了起來,沒再接茬。
這個時候鄭應武突然驚訝地開著海天交際之處,敏銳地說:“有船!”
容裴一點都不吃驚,他說:“這里是交易港,當然會有船。”
“是船隊!船隊!打從海州遇襲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別家的貨輪了——”鄭應武說著說著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味,轉過頭盯著容裴,“這是你安排的?”
容裴說:“先帶你過來認認,免得到時候你怪我找人來跟你搶財路。這只是來打前站的第一批,等交易港活了起來我們再對外宣傳。”
鄭應武聽著容裴平靜地陳述著將來的規劃,這才明白容裴提起的“萬船歸港”并不是玩笑,只要軍方把海路清好了,什么都好說!
鄭應武說:“我從來都不怕和人搶。”
西部確實為自己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然而其他地方卻沒那么幸運。
在瞿正明的默許之下,瞿澤跟著監察院組建的調查隊去了東部,將燒在首都的“清洗”風帶了過去。
調查隊的作風比顧坤要好得多,至少沒有搞得那么神憎鬼厭,只是瞿澤終于變得像個真正的瞿家人一樣了,那個別扭少年的影子幾乎已經消失不見。
瞿澤跟著調查隊忙碌了一天,回想著父親瞿正明的話,這支調查隊名義上是到地方上配合顧坤的“清洗”提案,實際上是為了保全瞿家在監察院的力量。首都那趟渾水不好蹚,瞿正明不想瞿家人攪和進去。雖然改變是必須的,但顧坤那是在逆勢而為,未來堪憂啊!
瞿澤想不明白顧坤為什么會那樣做,果真是因為天性陰狠?顧坤下手的時候可是連顧清源身邊的人都沒放過!
心態該有多扭曲,才會不惜樹敵無數、大刀闊斧地搞“清洗”。
瞿澤輾轉反側大半夜,到凌晨兩三點才勉強閉上眼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瞿澤精神抖擻地歸隊,卻發現調查隊的人臉色有些微妙,瞿澤問了好幾遍原因才有人回答:“容樂棠回了白州,參加白州美食節。”
瞿澤臉色發青。
年少時的相遇、年少時的相知,在樂棠投奔遠東以后都成為了一場笑話。
瞿澤沉著臉打聽了幾句,就知道樂棠是代表遠東聯邦過來的,帝國雖然始終不承認遠東的政權,可地方遇到遠東派來的人時不僅不會撕破臉,反而還會好好款待——彰顯大國應有的氣度。
瞿澤跟調查隊負責人請假:“我想去白州。”
調查隊負責人本來就是瞿家人,很了解瞿澤跟容家人的過往,點點頭同意了瞿澤的請假申請。
瞿澤馬不停蹄地趕到白州,樂棠已經在公眾面前露過臉了,街頭的大屏幕上頻頻播報著這個曾經屬于帝國、此刻卻已經褪去了所有青澀的容家人。
遠東聯邦是一個奇特的環境,僅僅一年,它就把“容樂棠”這個人重新塑造了一遍。畫面上的年輕男人帶著極淡的笑容,眉宇之間總有著一絲慵懶,仿佛覺得對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