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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遭殃的惡念;一部分人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動。當然,其中也有偏向“容君臨”的人,他們情緒不高,憂心地看著眼前的資料。
作為帝國的最高決策者,他們隱藏情緒的能力已經(jīng)登峰造極,流露出來的敵意和善意都不明顯,容裴仔細觀察了許多細節(jié)才一一判斷出他們的態(tài)度,卻在場的正好有兩批數(shù)量相等的人持有不同意見。最后一個他沒能判定出來的是一個年逾六十的老人,這人姓楊,在場的人入座時都叫他楊老。
他是“容君臨”的忘年交。
楊老從表情到姿態(tài)都沒有絲毫外露的感情,容裴怎么也摸不清他的態(tài)度。
等等,沒有態(tài)度!
沒有態(tài)度就是最好的線索。
如果楊老準備支持“容君臨”的話,絕對不會“沒有態(tài)度”。
容裴眼前豁然開朗,他已經(jīng)推測出后邊的變化了。
他迅速向系統(tǒng)描述眾人的情緒變化。
畫面很順利地推進著。
“容君臨”的心情始終很平靜,他甚至冷靜地使用著自己最后的表決權,捋起袖子、拍響桌子為自己看好的項目據(jù)理力爭。
會議過半,“瞿正明”站了起來。
他提出要判定“容君臨”犯下了叛國罪。
對于帝國最高決策者而言,審判首先是二十位決策者內部進行的,而后才轉移到軍政法庭——最后面向公眾宣判,從此終結某位決策者的仕途生涯。
投票的過程非常漫長,容裴又對眾人的情緒依次作出判斷。
結果如他所料,九票贊同,九票否決,一票棄權。
現(xiàn)在票數(shù)相當。
容裴站了起來。
他現(xiàn)在是“容君臨”。
有著遠大抱負的“容君臨”。
他不會有被摯友指控的憤怒與不甘,也不會有被審判的屈辱,他心中更多的是釋然,并為朋友堅定的立場感到欣慰。
容裴作為“容君臨”站了起來,聲音平穩(wěn)而有力:“我贊同。”
在或震驚、或嘆息、或默然的目光之中,“容君臨”平靜地看向“瞿正明”,示意他宣判結果。
“瞿正明”站起來宣告:“判定容君臨叛國罪成立,處以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即日起此案移交軍政法庭。”
畫面歸于黑暗。
從虛擬場景中回歸現(xiàn)實,容裴近乎虛脫——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雖然只是模擬的場面,里頭的一切卻真實無比,本來面對一個最高決策者就已經(jīng)夠頭疼了,他還一次面對十九個——這種精神壓力對容裴來說也太大了,有好幾次他幾乎冷靜不下來做判斷。
容裴靠在黑黢黢的感知倉內休息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邁進燈光里,他就接收到安志鴻見鬼般的目光。
容裴眉頭微微揚起:“示范效果不好?”
不好?怎么可能不好!
安志鴻看著容裴的眼神就像看著個怪物。
要知道“極限感知”所有的場景幾乎都是真實還原發(fā)生過的事,進入最高難度那一級別時每一個畫面都蘊含著極為龐大的信息量,事態(tài)發(fā)展也頻頻轉折,居然有人能一次錯都不出直接通過整個關卡!
——他很確定當初第三會堂里發(fā)生的一切外人沒有可能探知。
安志鴻原本只是想驗證一下容裴是不是真的像自家哥哥說的那樣難以掌控,眼前這結果卻讓他徹底沒話說了。
難怪他哥對容裴那么忌憚,這家伙心思實在太深了,高競霆在他面前只有吃虧的份。
安志鴻說:“有了它,高競霆的進展一定會更快。如果后面還需要示范的話,可以繼續(xù)找你吧?”
容裴點點頭:“沒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容裴就借了高競霆家里的車前往市政。高競霆起來時發(fā)現(xiàn)容裴已經(jīng)不在了,急得幾乎要跑出門去把容裴綁回來讓他好好養(yǎ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