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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就一副得寵小兒子模樣,翹個腳,眼皮子一耷,坐在這滿是古玩古董的客廳里,活脫脫一個皮相矜貴的遺老遺少做派。
蘇文揚剛從餐廳出來,又補充道:“按照媽的算法,你是三十一。生出來就一歲,過個年就兩歲,蹭蹭蹭地往上躥。”
蘇文宣頭也不回地揚聲反問:“那你呢?三十五?”
“哎,不說了,我奔四路上。”蘇文揚拐進自己房間,他最近在琢磨一幅畫,除了吃飯睡覺就盯著,再說跟蘇文宣也是從小打到大的關系,親近得不得了,不需要時時刻刻陪著聊。
“對了,哥——”蘇文宣抬手擱在沙發背上,見蘇文揚轉身,才道,“油畫給我弄一副?我新換一個地方住,臥室墻我看著太空,缺個擺設。”
他這話一出,文女士原本在轉眼珠子,忙不動了,豎著耳朵聽。
蘇文揚沒聽出別的,就問:“什么式樣的?”
“海浪,藍天,或者是白云之類的,淡雅清爽點,不要圣母。”蘇文宣強調一句,最怕蘇文揚一甩手就是個圣母圣子畫像,“印象派的,顏色雅致一點,不要莫奈,太壓抑。”
蘇文揚嘖嘖兩聲:“還不要莫奈,我去巴黎盧浮宮給你搶嗎?得了,一周后給你弄,這兩天沒空,忙得很。”踢踏著拖鞋進房間。
蘇文宣在背后埋汰他,對文女士道:“我哥肯定有情況了,媽你盯著點,我準備抱侄子侄女呢。回頭生了女兒,分給我一個。應一應老爸那個算命朋友說的話。”
“什么算命?”蘇茂琉正拿著金邊放大鏡再仔細欣賞扳指的紋理,聽到這話便有意見,“李方圓那是大師!你小子就沒禮貌。當初他給你摸骨,你還嫌棄,現在怎么了?想要女兒了?自己生。”
文女士收起了袖子,婀娜多姿地蓮花步走過來,往蘇文宣沙發邊一擠:“文宣,換了哪兒住?”
“……”
蘇文宣搖頭扶額,將手機收好:“嗯,換到之前新買的那一套,不是從來沒住過?換個環境透透氣。”又想到那房子里有個可人兒,他嘴角浮著笑意。
文女士立刻伸手捏他的臉:“直接交代,別叫我著急。”
“哎喲,媽,疼!”蘇文宣是最怕疼,尤其是皮肉骨頭,小時候被他媽一打屁股,眼淚水兒就往下冒。
文女士那會兒不知道,打大兒子習慣了,大兒子皮糙肉厚經得住打;于是教訓小兒子一樣的下手,誰知小兒子是個精貴人,掐一下又青又腫,夏天被打完出門,完全就是個被家暴了的樣子,他再癟癟嘴一哭,左鄰右舍都知道文女士是個狠人。
蘇茂琉也覺得驚奇,這喜歡文玩古董的人到底講究一點,他尋思小兒子是不是有點不太一樣呢?當成個寶兒來培養,從小讓他抱玉睡,結果,一點興趣都沒有,俗氣得叫人發指。
文女士捏完,又給他揉揉:“趕緊說呢!等著呢!老頭子你別看了,那扳指就三毛錢的貨色,我都看出來了,一起聽你兒子的事。”
蘇茂琉果真將扳指擱在桌上,放下了放大鏡,擺起要聽書的架勢,喝口茶:“得得得,聽二公子發言。”
這倆,真的是活寶。
蘇文宣伸長手,將扳指拿過來,正好套在大拇指上,摸著還挺舒服。
文女士看他說之前還要擺譜,便一推他:“你不說,我明兒直接上門了。”
“別啊!”蘇文宣忙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