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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猶豫了一下,
開口說道:“如果我在這一年間殺滿了十個人,是不是可以不用學(xué)了?”
蘇夢枕已經(jīng)起身準(zhǔn)備離開,聞言略有些驚訝地朝她看去,
說道:“三司使要姑娘習(xí)武,是為自保其身,殺人只是評判姑娘是否出師的標(biāo)準(zhǔn)?!?
李凝擰起眉頭,問道:“那有沒有速成的功法?”
蘇夢枕從前很少和女子接觸,他雖有個未婚妻,但也僅有數(shù)面之緣,倒是有個小師妹溫柔可做參考,他自覺理解了幾分李凝的想法,聞言淡淡地說道:“武功沒有速成之說,入門快的武功必定淺顯,姑娘如果只想學(xué)些簡單的防身之術(shù),何必來金風(fēng)細雨樓。”
李凝有些失望,但還是堅持地說道:“我不能浪費那么多時間去打基礎(chǔ),淺顯一些的武功也可以,無論如何我想在一年內(nèi)出師?!?
蘇夢枕發(fā)現(xiàn)人情確實是很難還的東西。
雷媚看得有趣,嘴角勾起,說道:“這世上對女人最苛刻,卻也最寬容了,憑姑娘的姿容想找個武功蓋世的夫君,簡直易如反掌。”
溫文只覺得雷媚的視線在他身上一掠而過,帶著些纏綿的媚意。
李凝眉頭蹙得更緊,說道:“我為何要找什么武功蓋世的夫君?”
雷媚一笑,眼眸里竟帶了些許天真的意味,說道:“姑娘又想保護自己,又不肯好好習(xí)武,也不想要別人保護,做姑娘的兄長,可還真是難呢。”
蘇夢枕道:“莫要失禮?!?
雷媚笑著不再說話了。
李凝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雷媚對自己的惡意,何況她并不傻,蘇夢枕也沒法強按著她,從雷媚那兒回來,已經(jīng)差不多是正午了。
正午的陽光下,蘇夢枕的病容越發(fā)明顯,令李凝有些愧疚,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只是學(xué)點武功,不必要拜什么師父的,我……”
蘇夢枕用帕子擦去嘴角咳出來的鮮血,緩了聲氣,對她道:“郭東神今日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得來,故而不喜性嬌的姑娘,是我安排不周,姑娘既然不想浪費時間,或者還有一門功法適合?!?
李凝看著他一帕子的血都覺得心慌。
蘇夢枕要找的人是楊無邪,楊無邪卻是不需要找的。
一回到玉塔,楊無邪就迎面而來,面上帶著笑意,李凝上次見他時,這人完全不笑,故而也沒落下什么印象,如今再見,才發(fā)覺原來笑起來的楊無邪才是真正的楊無邪。
李凝沒想到楊無邪這么個看上去很有幾分書生氣的人竟然也習(xí)武。
連金風(fēng)細雨樓的大部分兄弟都不知道。
楊無邪聽了蘇夢枕的話,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李凝。
他練的是刀,和蘇夢枕一樣,然而他的刀正合他這個人,看似弱質(zhì)書生,圖窮匕見時只剩一個狠字。
什么人練什么刀,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大家小姐怎么練得了他的狠刀?
蘇夢枕沒法當(dāng)著李凝的面告知楊無邪只要教個花把式,李澈對他有恩,早在李凝挑三揀四不肯下苦工學(xué)武時他就做了決定,如果李澈有什么意外,有金風(fēng)細雨樓一日,就護他妹妹一日,他也許死得會比李澈更早,然而他選定的繼承人必然也會把這個承諾代代相傳。
在沒有串供的情況下,楊無邪硬生生從自家公子的眼神里看出了情況,答應(yīng)下來。
李凝和蘇夢枕同時松了一口氣。
因為先前和溫柔的那一番恩怨,楊無邪在了解情況之后,給李凝換了個住處,就在玉塔和白樓之間,這是經(jīng)過蘇夢枕同意的。
那地方是老樓主蘇遮幕待客的小院。
老樓主西去之后,小院已經(jīng)很久沒來過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