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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凝被夸得有些害羞起來,但仍舊十分警惕。
侯希白卻沒有拖沓,身影宛若蝴蝶紛飛,不多時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凝這才松了一口氣。
李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李凝強撐著沒有睡,就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畢竟像這樣沒日沒夜的做事,很容易把身體熬壞,比起這個,旁的那些什么都不重要。
然而李澈回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腿也在發軟,令她立刻就忘記了要說的話,連忙上前扶他,問道:“你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路都不會走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李澈仿佛這會兒才有了些活氣似的,他用冷冰冰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李凝的手,張口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化成了一句“沒事”。
李凝信他才有鬼。
然而李澈不想說的事情,她從來也沒有問出來過,只好先讓人把他扶回房,原本她是想給他倒杯茶的,然而才一轉身,就有丫鬟捧了茶盞來端給李澈喝。
李澈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
李凝嘆了一口氣,讓丫鬟出去,坐在李澈床邊,輕輕地拍了拍李澈的手,說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只想你知道,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李澈看著她,相似的眼中映照出相似的臉龐,少女說這話時雙眸直視著他,就仿佛在說一句天經地義的話。
李澈閉上眼睛,輕聲說道:“這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然后李凝就被趕回去睡覺了。
李澈這次回來之后在家里足足歇了三天的時間,之后也很少像先前那樣早出晚歸,甚至還有閑心管李凝讀書的事情,離開洛陽已經快兩年了,李凝學會的字不少,已經能夠磕磕巴巴地看完一整本書,只是學習之路對她來說仍舊漫長,李澈從薛翊那里得了一套給三位薛小姐開蒙的全注解版四書,每天盯著李凝背記。
學了小半個月的四書,李凝只覺得自己頭發都要白了,黑眼圈都要起了,臉上都要生皺紋了。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寇仲的親信下屬高占道率剩余少帥軍人馬死守梁都,眼見梁都久攻不下,再拖下去不僅寇仲那邊可能回援,宋閥來興師問罪的人也要到了。
拿下梁都與拿不下梁都,到時與宋閥在談判桌上的籌碼是不一樣的,梁都是寇仲老巢,不僅軍糧物資大多積在那里,單是梁都本身就是一塊難得的寶地,梁都四面開闊,攻打不易,然而一旦攻下來,少帥軍想撤難撤,想打難打,只會像平地上的靶子。
假如宋傳白能借此將寇仲的全部地盤吃下,饒是宋缺再一意孤行,也做不出殺了宋傳白拱手讓地盤的事來。
李澈想得很好,宋傳白也是這么想的,故而梁都之戰打得尤為慘烈,雙方戰損嚴重,但宋傳白有殘兵收編,最后整合起來仍舊不算傷筋動骨,少帥軍中連帶著主將高占道在內的將領二十七名,不愿投降歸編的士卒六百三十四人于當日割首示眾。
打下梁都之后,鄭州的慶功宴開了三天三夜。
宋傳白喜悅之余也安下心來,只覺得爭霸就在眼下。
然而宋缺有他自己的想法。
宋智收到寇仲的信那天,宋缺也同樣收到了一封來自慈航靜齋的信,寄信的是多年未見的梵清惠,信中對過往情誼并無敘述,只是將宋傳白的行徑如實記下,其他只有一句話,問宋缺當年承諾可還在否。
宋缺看著那封清雋淡雅的信件,不知怎的就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