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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眉目清秀,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自嘴角蜿蜒至頰邊——但不知為何,這道疤痕落在他臉上,卻半分也不讓人覺得可怖。
他身手極好,避開了那些伸過來的手,踩著橋欄幾步跑到新酒左手邊,平衡力好得像是一只貓。新酒瞪大了眼,愕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跑到自己面前:剛剛,是這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嗎?
“果然……是你啊。”
錆兔松了口氣,跳下橋欄;橋上的人實(shí)在是太多了,他被人流帶著跌跌撞撞的前進(jìn),卻無論如何也擠不到新酒身邊,最后只好跳上橋欄,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新酒身邊。
剛剛只是在人群中匆匆一瞥,錆兔還擔(dān)心是自己認(rèn)錯。但現(xiàn)在走近了,那張從來不曾忘卻的臉是如此熟悉,錆兔松了口氣,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躍。
他跳下了橋欄,周圍的人群很快就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熱鬧。還有些好事者在起哄:“現(xiàn)在的年輕人呀——”
“再喜歡也不可以從橋欄上跑過來嘛!多危險呀?”
“嗨你們懂什么啊?人家熱戀中的年輕人是一刻也不能分離的。”
……
錆兔有點(diǎn)無奈,嘆了口氣。
吃瓜湊熱鬧的人太多,作為成年人的他深知此刻解釋的話只會越描越黑,不如不說。
他站到新酒旁邊,用身體隔開了附近擁擠的人潮;新酒茫然的仰頭看著對方,太陽穴處青筋亂跳,腦海中隱約有什么東西即將浮出水面。
青年用胳膊將自己與人潮隔開,臉頰上微微泛著紅,低聲道:“抱歉……冒犯了。”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的烏鴉突然出現(xiàn),說你被上弦之二抓走了——我——我們都很擔(dān)心。算了,等回去再說吧。這邊人多,你先和我回旅館里安置一夜,明天我送你回蝶屋。”
他自來熟的說著話,將新酒圈在自己的安全范圍內(nèi)。新酒抓緊了對方的羽織,印著黃綠六邊形交織的布料被她攥出一個皺巴巴的印子——她另外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艱難的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錆兔舒開眉眼,笑容溫柔。他望著新酒,少女發(fā)髻凌亂,身上并沒有穿鬼殺隊(duì)的隊(duì)服,而是一身干凈服帖的綠色小振袖,越發(fā)顯得溫和無害,見之可親。
他一共見過新酒三次:一次是在藤襲山,新酒穿著改良過的洋裝,狼狽的在他懷里消散成飛光。第二次新酒穿著鬼殺隊(duì)隊(duì)服,容顏不改,仿佛被時間藏起來的收藏品,換了套衣服,擦干凈狼狽之后,又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這是第三次,她穿著普通女孩子的衣裙,挽著并不復(fù)雜的發(fā)髻,眉眼都盈起溫柔的光。錆兔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對方——分明只見過三次,他卻總覺得自己仿佛時刻都將要永遠(yuǎn)失去對方。
正如主公告訴他的那樣:你不必愧疚,新酒是時光的旅人,她最終也會回到時間的洪流之中。
可他的愧疚,早就在積年累月之中,變成了不可言說的執(zhí)念。
我一定要再次見到你,不論前面阻擋著什么。
“我叫錆兔。”他抬手,幫新酒將額角散落的黑發(fā)別回耳后,輕笑:“我們……很早之前,在藤襲山見過一面,當(dāng)時你救了我的命。”
溫?zé)岬氖种嘎舆^額角的皮膚,新酒驀然瞪大雙眼,耳邊仿佛聽到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系統(tǒng)再次跳出來,聲音機(jī)械:【檢測到安全信號。】
【安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