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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柔軟又脆弱,在月光下搖曳著,迅速沒入花叢之間。
新酒瞪大了眼,瞬間記起了對方!怎么可能忘記?這可是她接手這個位面后的第一個救助對象!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有發聲,錆兔的腦子也是一片空白——這么多年過去,他已經長高了許多,去看新酒時,需要微微垂眸了。
可對方卻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不,不對,還是有點區別的。對方換上了鬼殺隊的隊服,披著繡滿紫藤花的羽織,黑發柔軟,棕瞳溫和。
最后還是新酒遲疑著先開口:“你……”
錆兔反應過來——這并不是他的幻想!這次不是幻想,而是真切的,穿著鬼殺隊隊服,會說話的,活著的人!身體比腦子更先動起來,新酒話音未落,錆兔已經三步并兩步沖到她面前。
有風被對方帶過來,透著夏日的幾分暑氣。新酒從錆兔身上嗅到點甜的花香味,等到錆兔靠近,她不得不仰頭才能與對方對視時,新酒心底生出幾分恍惚的荒唐感。
明明上一次見面,兩人還差不多高。對于新酒而言,只是幾天而已——但對于錆兔而言,卻是整整五年的折磨與煎熬。
無數次的午夜夢回,他看見滿身血污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活活的被手鬼撕裂;盡管知道現實中對方并不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去,但在錆兔五年的自我折磨里,對方的死已經被無數次的惡化。
無論哪一次,虛幻的相見,女孩永遠穿著那身改良過的洋裝,白凈的臉蛋上沾著血與塵土,狼狽又可憐得仿佛馬上就要消失。每一次錆兔伸出手去,都會穿過那虛無的幻想,永遠抓不住自己想見的人。
他抬起手,又遲疑,新酒也遲疑的看著他。風吹過去,順著錆兔的手臂,肩膀,掠過新酒的臉龐,頰側幾縷碎發也被風吹起,有暗香浮動。
最后,錆兔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新酒的肩膀——是溫熱又削瘦的。
他放松下來,眉眼舒展,這是新酒第一次看見對方笑。明明兩個人這才第二次見面,新酒卻恍然覺得是久別重逢。
錆兔把整只手掌都搭在新酒的肩膀上,眉眼間的笑意溫柔得被籠在月色里:“真的還活著啊你?!?
“真好?!?
他說話的尾音消散在漫天的星辰里,新酒抬手想抓住什么,卻抓了個空,耳邊是系統重復的機械音:【傳送開始,恭喜0221完成時透兄弟的救助任務。】
眼前的景象又換回了熟悉的辦公室,新酒抬頭就能看見前面齊木粉色的后腦勺。她捂住自己的額頭,頭痛的趴了下去——怎么偏偏是這種時候被傳送回來了???
“新酒小姐,你不舒服嗎?”
坂本大佬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同事的不對勁并致以適當的關切,只是他出聲的瞬間,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刷刷刷的轉頭看向新酒。
新酒按著自己的額角,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本,有氣無力道:“還好……就是有點暈,我沒事?!?
她低下頭去寫總結報告,幾縷被風吹散的頭發晃晃悠悠的垂下來,掃過她骨節分明的手背。新酒的表情分明是有點心不在焉的。
齊木微微挑眉,隨即若無其事的將頭轉回去,順便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來后一片平靜,他猛然想起自己辦公室里的人似乎確實沒一個正常的。
夏目的心聲沒什么好聽的,別人是心懷眾生,他是心懷跨物種全世界。
龍套的心聲沒辦法被聽取,似乎和他天生就很強大的念力有關系。
坂本除外,這家伙不是超能力者,但是業務能力卻出乎意料的強悍,是整個位面管理局僅次于齊木的管理員。
新酒天生免疫一切的超能力,所以啥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