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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果加上我們,飛機上的幸存者一共有七個對吧,你還記得都是五個什么樣的人嗎?"元瑯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在這個地方能夠碰上有共同語言的同類,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
"嗯嗯,讓我想想……"
許清清見元瑯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眼珠子轉了幾下,努力回憶起那日見過的幾人,向她細說道:"由兩家人組成,和我一樣都是坐在經濟艙部位的,其中的三人是標準的一家三口,一個小胖墩男孩兒,剃著個小平頭,還有他的父母也都是胖胖的,看起來兇巴巴的,不太好說話;另外的兩個人,好像是一對年輕的夫妻,長得挺不錯,可以稱得上是男帥女美,他們說話很有禮貌,男的戴著個在陽光下會變色的眼鏡,女的是一頭黑長直.他們雖然都沒有說自己的名字,但給我感覺……"原本一臉平靜聽許清清敘述的元瑯,聽到有一對長相好看的年輕夫妻時,她心里微微顫抖了一下,張恒遠和元馨二人的臉浮上腦海.她剛開始還猶帶僥幸,認為只是碰巧聽上去有點像,自己太過敏感的緣故.
當聽到男方佩戴的是會變色的眼鏡,而女方也是黑色長直發時,元瑯的瞳孔驟然收縮,雙手隱隱發抖,小鐵鍋不受控制地滾落到地上,發出一聲難聽的‘嘎吱’碰撞聲.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一股酸軟無力朝著疲累的腿心襲來,臉色蒼白地摔倒在堅硬的石塊內壁上.
元瑯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把許清清和洞外的巨獸都嚇了一跳,一個忙扔下手中的繩索,走向前蹲身想扶她,另一個甩尾起身,像座小山一樣擠進洞來,將光線都遮擋了,濕漉漉的大鼻孔把元瑯從頭到腳給拱了一遍,碩大燦金色眼珠在昏暗洞穴內熠熠發光.
"我沒事,我沒事……"元瑯面無表情,胸口發涼,好像浸泡在冰水里,過去那些屈辱難受的回憶像水中饑渴的螞蝗一樣爬遍她全身,緊緊吸附在皮肉血骨里,將一切都壓榨得干干凈凈,碾碎成粉末.
她咽下一口口水,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緩緩開口:"那一對幸存的年輕夫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個是我的前夫,另一個則是我的妹妹……"此刻元瑯的聲音輕飄飄的,面色鐵青,雙目放空,看上去就像一只剛斷了氣的鬼.
他們沒死,而且還成了和自己一樣,為數不多的幸存者.那么問題來了,她應該去尋找他們嗎?找到之后,應選擇用什么方式來面對他們?一笑泯恩仇,還是依舊老死不相往來呢?
許清清雙眉緊蹙望著元瑯,不知該如何開口接話.即便是性格內向,閱歷稀少如她,也多少瀏覽過幾個狗血糾葛的撕逼大戲,讀過幾本正反派角色鮮明的網絡.她畢竟是局外人,不清楚元瑯和另外兩人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沒有資格置喙評論或當仲裁者.
只是這前任姐夫和小姨子感情如膠似漆,看起來沒有任何尷尬疏離,總有幾分怪異不適,曾經的妻子和永遠的姐姐又將被他們置于何地呢?
元瑯緩了一下,理智回籠,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獸,一手摸上巨獸毛絨絨的頭顱,另一只放到許清清手臂上:"對不起,嚇到你們了,是我失態……"許清清搖了搖頭,伸手輕拍元瑯的臉,像她當時安慰自己一樣,開口道:"姐,振作一點!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理會他們了.有什么非見不可的理由嗎?難道離了他們,咱還過不下去了?我倒覺得這幾天沒有別人打攪,過得挺自在."元瑯將滾到一旁的鍋子拿到手上,站起身,只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用力眨眨眼,逼退眼眶中的澀意.
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