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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陶府里，幾個婢女圍著陶青芷在說京城好玩的事情。

陶青芷在中間，嘴里吃著小點心，粉妝玉砌的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那閣樓，真的有鬼嗎？

婢女們點點頭，說:曾經有人見過，那鬼特別高，而且還會吃人！

陶青芷一臉深信不疑的樣子，拉住其中一個人的衣袖，那桃螢姐姐帶我去看看吧。說著端起果盤，這些這些，都給你吃。

桃螢一邊笑一邊和其他姐妹說:小姐放過我吧，我們可不敢呀說著都散開去干自己的活了。

陶青芷咂咂嘴，拍拍手一路小跑去前廳找父親，父親一向寵愛自己，肯定會答應自己的。

陶老爺正坐著看書，陶夫人在一旁繡花，看到陶青芷來了，喜笑顏開道:快過年了，咱們沅沅今年又要做什么新衣服穿？

陶青芷豆蔻年華，長得快，每年總要做好幾套新衣服。

阿爹，我們什么時候一起去外面玩？陶青芷不直說想去那個閣樓，她突然想自己一個人去看看，有這個年紀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又和父母說了幾句，她就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桃螢她們已經不在里面了，她想閣樓里不一定是鬼，有可能是受傷的小狗呢。

九重宮闕里，汴嘉旸推開梨月殿的門，里面的梨樹已經掉光了葉子，沒有一點生氣。里面住的是皇帝的苓妃，他的母后。

拜見母后。汴嘉旸恭敬地跪下行禮，苓妃剛剛午睡起來，起來吧，今日找我什么事？

兒臣前來是給母后送一些吃穿用度，年前兒臣不打算入宮了。

苓妃看著他，明白他的意思，如今皇帝身邊的鶯鶯燕燕，早已沒有她的一席之地，汴嘉旸心疼她每年冬天都用一點碳度日，宮里的人捧高踩低，他從小在這里長大，早已司空見慣了。

甚好，聽聞年后，陛下派你去巡視青州，你好好做就是。還有，有皇子府為何不回，天天住在小小閣樓上面，像什么話。

汴嘉旸不語，比起到處有人監視的皇子府，閣樓雖然簡陋，卻安心，他已經習慣了。

苓妃看兒子沉默寡言的樣子，又忍不住說:你也早日成婚有個人照顧你，我也放心。

汴嘉旸走出梨月殿，突然覺得有一絲涼意了，他身上的舊袍也來不及做新的，偌大的皇宮看似花團錦簇，自己卻好像永遠孤身一人。

皇子有五個兒子，汴嘉旸排行第三，大皇子騎射上佳，已經早早成家。二皇子沉迷書本文墨，能寫一手好文章。三皇子汴嘉旸，容貌是三個皇子里最俊秀的，棱角分明，眉眼冷峻，性格卻不易接近，最喜獨來獨往。其他皇子年齡甚小，皇帝正值壯年，太子之位也不著急立，還算一片太平。

陶青芷推開窗戶已經下起小雪了，她肌膚勝雪，嬰兒肥的臉上稚氣未脫，看著遠方白茫茫一片，心里若有所思。

汴嘉旸走出宮門，任雪落在肩頭，眉角，看向身后的宮殿，不再留戀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