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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都是男同學,沒什么深入的內容,就是嘻嘻哈哈地問周齊那本書叫什么名字,感覺如何,在化學老師和年級第一里面喜歡哪個。
可嘻嘻哈哈的尋常態度就是集體接納一個人的預兆。
發下來厚厚一沓練習卷,張班主任發表完周末離校感言后,班里吵吵鬧鬧地開始收拾東西了。
周齊早在張班主任講話的時候就把東西收拾完了,這時候閑得沒事干,敲敲小同桌的桌子:“周末你還來找我玩嗎?”
“你要我去找你?”傅明贄瞧他。
就是發了十來張卷子,要收拾書包回家,年級第一的課桌上還是整整齊齊,從人到衣服都干凈得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當然啊,沒你我怪無聊的。”周齊誘哄好學生跟他一起寫作業,“小明你過來好不好?”
傅明贄耳朵紅了紅:“你還要我陪你睡覺嗎?”
“……”周齊昧著良心,“你要是肯答應,我肯定也樂意。”
放學了,教室里鬧哄哄的隔出兩
排課桌誰也聽不見誰。張峰往教室外撇了眼,匆匆出去了又匆匆進來了,停到傅明贄桌前:“你媽媽來了,在教室外面等你,你出去找她一下吧。”
周齊聽了向后一仰——傅明贄的媽?
他有點想見,以年級第一這張臉,他媽肯定長得特好看。
傅明贄靜默地坐了一會兒,語氣很淡:“好,謝謝老師。”
他起身要走,周齊眼疾手快拉住了傅明贄手腕,張峰冷颼颼地掃了周齊一眼,周齊壓低聲音:“我想跟你一塊行嗎?我想看看你媽什么樣。”
傅明贄沒說話,只是冷漠地把手抽出來,出了教室。
吳嵐倚在走廊的窗邊,穿著棕褐色的絲質長裙,消瘦得過分。她化著秾艷的妝,但仍沒辦法藏起所有變老的痕跡。
吳嵐面色還算平靜,看著傅明贄走過來:“放學了?”
她從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煙。吳嵐大學肄業,到了三四十歲仍沒有工作過幾天,只會直白說話:“跟我離開平城,去別的城市生活。”
傅明贄始終一字不發。
“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傅安帶你走。”吳嵐轉身打開窗戶,點燃了煙,“你跟著我生活了十七年,你要是還認為我是你媽,就跟我離開這里。”
各個班里的同學已經漸漸出教室了,走上走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傅明贄和他身邊風韻猶存的女人——傅明贄認識的同學有限,但整個年級的同學都認識年級第一。
傅明贄無話可說。
他分不清是因為感到荒唐還是在學校眾目睽睽下的難堪。
分明無事發生,吳嵐沒說讓他難堪的話,可傅明贄仍害怕著。
很少有事會讓他害怕。
上小學的時候,傅明贄害怕吳嵐會不要他。
長大后傅明贄害怕家中的、與學校毫無干連的膿水被剖出來,展露給冷眼旁觀的人們看。
“跟我走,要不看我死,你就只有這兩個選擇。”吳嵐把傅明贄的沉默看作看不上她,冷笑著,“別白日做夢想著去傅家過有錢人的生活,我生了你,你欠我的恩情拿命也還不清。”
傅明贄的手止不住地發抖起來。
好像所有路過的學生、老師都會向他他看一眼,帶著詫異、憐憫、不可思議。
“你也不用擔心跟著我我會讓你高中輟學,”吳嵐碾滅了煙,“我準備和一個老朋友結婚,他答應負擔你剩下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