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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一直盯著一張牌子不說話,傅明贄不動聲色地向周齊那里挪了一點點。
他看見了一句法文,但傅明贄沒學過法語。
傅明贄只能看懂木牌的署名——許文文。
這是許文文寫的心愿。
周齊還沒想起結尾具體是怎么描寫的王八攻的家庭,手里的文文牌子突然被抽走了,被塞進來一張新的,空的,還有一支馬克筆。年級第一的語氣聽上去心情相當一般:“寫吧。”
被抽走文文的牌子,周齊不太高興,他決定膈應傅明贄一次:“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寫,你把你的心愿也寫上,我也寫上,我要跟你掛一塊。”
傅明贄淡淡道:“我沒有要寫的。”
周齊說:“你不是要摘星星嗎?你就寫摘星星啊。”
傅明贄面無表情:“你不是說很幼稚嗎?”
周齊嚴肅否認:“我沒有,你不要詆毀我。”
說著,周齊把筆遞過去,催他:“喏,筆給你,快寫,寫完我也要寫。”
傅明贄被周齊鬧得有點頭疼,接過筆,筆尖微頓了幾秒,才一筆一劃寫上:“心愿是摘天上的星星——傅明贄。”
寫完這張牌子,年級第一原本就冷冰冰的臉更冷了。
這張牌子簡直是黑歷史。
他把筆遞回給周齊,視線落在周齊著筆的牌子上。
他想看看周齊會寫什么。
大抵周齊好好寫字是沒有他平常寫字那么丑的,但周齊總不好好寫字,把幾個字寫得和枯黃的雜草一樣,又亂又沒有光澤。
這次周齊寫得慢,所以幾個字看上去還算面目端正。
——周齊是故意寫得慢的,他得膈應一下年級第一。
傅明贄怔了一下。
他看見周齊寫:“心愿是當天上的星星——周齊。”
那一霎那,連暗戀史都一窮二白的年級第一耳朵著了火似的發燙。
周齊合上筆帽,笑嘻嘻地看著傅明贄:“我得和你掛在一根枝杈上,不然白費了我特地跟你一個格式寫心愿。”
傅明贄緊盯著他,語氣不善:“你什么意思?”
“你這樣想,”周齊勾上年級第一的肩膀,開始忽悠,“咱倆是同桌,共同進步共同上進,當然在夢想上也要達成統一的幼稚,這樣才是真兄弟,你說呢?”
話是屁話,但周齊是真幼稚。
作為職業打游戲的,周齊良好地秉持住了小學生般的幼稚。
既然年級第一一直嫌棄他,不想在公眾場合和他有聯系,那他就寫張一看就和傅明贄關系匪淺的心愿牌,掛到樹上,和傅明贄的系在一起,膈應死他。
周齊已經做好了年級第一惱羞成怒和他吵一架的準備。
但沒有如他的意料。
“你想掛在哪兒?”傅明贄語氣淡淡地,但只看手里的木牌不看周齊的臉。
周齊強調:“你掛在哪兒,我就掛在哪兒。”
如果周齊有觀察入微的本事的話,他可以看見傅明贄稍發紅的耳朵——但可惜周齊一向看不見這種細節。
傅明贄神態如常:“隨便你。”
同意了?
王八攻怎么又這么好說話了?
周齊凝眉:“真的?”
傅明贄沒搭理他,拿著牌子一張張系在老榕樹垂彎的枝干上。到許文文的牌子,傅明贄頓了一會兒,恍若無事地將許文文的牌子也系了上去。
周齊把“摘星星”和“當星星”的小學生二連系在了一起,塞進傅明贄手里,有意惡心傅明贄:“給你,你挑個風水寶地,我可是要當你星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