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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嗎?白眼狼,你還活著干嘛,你為什么不去死?!”
傅明贄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去那里。”
“啪!”
吳嵐揚手又是一巴掌:“你出息了,你敢騙我了!”她尖聲道,“你一分錢都沒有,我一個月沒有給過你一分錢,你沒有去傅家你怎么現在還活著?!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
傅明贄屈起手指碰了碰臉,淡淡道:“學校里有免費的粥湯。”
吳嵐已經沒有理智,她死命地抓撓傅明贄的臉、手臂、脖子:“不,你肯定去傅家了,傅家有錢,我沒有錢,你肯定去傅家了!你為什么要騙我?傅安騙我,他的兒子長大了也來騙我,你們父子兩個為什么不去死?!”
傅明贄漠然道:“我從來沒騙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他任母親發泄了很久,到母親無力地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時才推開了她,“我回屋寫作業了。”
臥室的門將母親的嚎啕大哭隔在門外。
傅明贄靠著門坐在了地上,疲倦地捂上了眼,好像只要看不見、聽不見,讓他難受的事情就會離他遠去。
第8章
優等生(8)
六點半,傅明贄起床,洗漱,剃掉冒頭的胡茬。
他看著鏡子,左臉有一道細細的、半指長的劃痕,微微發紅,沿下頜向下,靠近鎖骨的地方上同樣留著女人的抓痕,手臂上也一樣,抓痕重的地方因為洗漱沾水又有了裂開的趨勢。
看著這些傷痕,傅明贄沒什么表情,只是在洗手間脫了身上的短袖校服。
傅明贄晚上睡覺習慣不換衣服,白天穿哪件衣服就穿哪件衣服睡覺,沒有睡衣,等到第二天洗漱的時候再換洗干凈的衣服。
是以前留下來的習慣。
以前吳嵐經常喝醉了半夜回家,她心里怨恨,就昏天黑地地哭,顛三倒四地罵,把家里的東西都砸碎,再把傅明贄趕出去。
吳嵐拆了家里所有門的鎖,從傅明贄上小學的時候就這個樣子。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傅明贄初中畢業,等傅明贄上了高中,吳嵐就不去買醉了,基本是一次十幾天或者幾十天不回家。
昨天是九月份里傅明贄第一次見到吳嵐。
他不知道吳嵐會去哪兒,也從來沒有問過,傅明贄對吳嵐的話很少。
傅明贄換上秋季的長袖校服,把手臂肩頸上的抓痕都遮住了,才出了臥室。
傅明贄是個很自律的人,無論周末還是上課,他一直六點半起床,洗漱完出臥室的時候也還不到七點。
出乎意料,他在餐廳的桌前看見了吳嵐。
每次吳嵐回家一定會來找他吵一架,傅明贄已經習慣了,但吳嵐從來不會起這么早——一般會在家里昏昏沉沉地睡大半天,指使傅明贄給她做飯,在晚飯之前,吳嵐就走了。
吳嵐坐在餐桌前,已經化好了妝。
桌上是烤吐司、煎蛋、煎火腿,連夾三明治的醬和酸黃瓜片吳嵐也都已經準備好了,像一位正常的母親,在桌前等著她的孩子吃飯。
她玩著手機,抬眼瞧見臥室的門打開了,便放下手機,擠出笑來:“明贄,起來了啊,來吃飯吧。”
傅明贄向吳嵐走過去,吳嵐便向他招手:“來來來,坐下吃早飯吧,我給你做了三明治,要不要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在餐桌前站住,傅明贄卻沒有要坐下的想法:“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