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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男人并沒有將人交給他的意思,反而無視了他自己抱著少年走進屋里去了。
“媽的,手上勁這么大?!背鞚苫瞬簧俚膭挪艑⑷藦纳砩铣断聛?,放在了床上。
在折騰的過程中,他的幾根頭發還被少年緊握的手給生生扯下來了。
“給他備點醒酒湯。”男人沉聲說道。
“應是沒有什么事,家弟可能是因為晚上多吃了幾碗桂花酒釀圓子。以后斷不會讓他碰這些東西了。”邵和玉揉了揉眉心,他望著男人幫少年將鞋脫下,還悉心的掖好被子,忽然有種看不懂的感覺。
這楚天澤似乎沒有傳言中那般暴戾失控,雖然嘴上兇狠,但對自己師弟都能如此關照,已經是十分不易。
果然是傳言有誤嗎?
“今日之事衡疏多謝楚道友了。衡疏就這么一個弟弟,若是他出什么事,衡疏無法交代。”
邵和玉今晚是真的對這傳聞中的楚天澤有了很大的改觀,他心里隱隱有些后怕,若是少年碰見的是什么不軌之人,那他便釀成大錯了。
“大恩不言謝,是衡疏欠楚道友一個人情,以后有事,衡疏能辦到絕不推辭?!鄙酆陀裾\懇說道,他之所以說出這個承諾,一方面是因為楚天澤確實有恩與他,另一方面邵和玉想彌補一下心中的愧疚。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不該光聽傳聞流言便去輕易對一個人做出判斷。
這不是君子所為。
楚天澤對邵和玉的承諾不置可否,反而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要將他從清虛宗帶走,為什么?”
“家弟不適合這里,并非我故意抹黑貴宗,只是這里的人對家弟有太多偏見敵意。這些言語雖非真刀真劍能傷人皮肉,但我不想讓家弟在這樣的氛圍里成長。家弟過去遭遇容易被人詬病,所以我便決定將他帶回自己身邊。”沒了對楚天澤的成見,邵和玉也難得多說了些,“不過他似乎不愿離開。”
“不愿意,那便讓他留在這?!?
“……”
“世人的嘴就像那林子里的麻雀,沒有一天是不停地,就算你帶著他,你也不可能將那些喳喳的麻雀都趕走吧。”
“這——”邵和玉面露猶豫之色。
“你做不到。你可是美名遠揚、六海州界年輕表率的邵和玉。那話怎么說來著‘生子當如邵衡疏’,呵,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你也不方便每次都出手收拾吧?!?
“有些事身為兄長義不容辭。即使照楚道友所言家弟留在清虛宗也是一樣,現狀無法改變,不如換個環境。”邵和玉的面色沉了沉,他將邵白送來清虛宗本意是希望對方早些了解人情世故,早些獨立自保。
帶著身邊效果確實是不大打折扣,但這他更想讓少年被那些流言蜚語、欺侮之行所傷。
“不一樣?!蹦腥溯p笑一聲,這笑聲帶了點自嘲的意思。
“這清虛宗里,我是‘雷獅子’。若是誰說那傻子一句不是,我便敢將那人得到腦袋咬下來。”淡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環境中帶著原始的兇狠,就像獸類對領地的占有。
不容他人侵犯。
邵和玉身上一寒,面前這個男人遠比他想的復雜的多。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人,將自己的弟弟交到這人手上。
“不是我想留這個小鬼。但他的法訣是我教的,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沒教完人便不能隨便跑了?!边@話說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邵和玉聽著若有所思。
“楚道友,你與家弟關系很好?!边@是個肯定句。
“好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