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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徐安將兩袋衣服都接了過去,他終于松了一口氣:“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旭陽,你叫什么?”
“徐安。”
“好,下次有空再來找你玩。”
說罷就戴上頭盔,跨上摩托車,油門一扭,箭一般離開了。
徐安翻出里面的衣服看了一下,不僅疊的很整齊,衣服也很干凈,有幾件衣服居然還有吊牌。
這次的食品檢測,不僅僅是因為食物中毒,還涉及銷售過期食品等違法行為。
因此這次行動十分之迅速,下午三點便完成所有采樣;四點便送進了實驗室做檢測;晚上十點半,所有的樣品檢查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通過實地調研與檢查結果雙重驗證,能夠確定海市一共有二十一家店鋪跟過期食品扯上了關系。
這二十一家店鋪中,一家是工廠食堂,三家是市內連鎖快餐店。
這個結果,不可謂不讓人震驚。
這三家連鎖快餐店可是不少上班族們吃飯時候的首選,他們不少人也都在這店中消費過。
想到自己曾經吃過由過期半年到三年不止的食品制作而成的菜肴,眾人感覺到胃中涌出一陣陣不適感。
晚上十一點鐘,王強跟狐朋狗友們吃完夜宵,他有點醉醺醺地晃蕩著往工地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怎么這么晚了,食堂里面還燈火通明,人山人海的。
人類本性中愛湊熱鬧的習性驅使著他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走得近了,慢慢就聽到從食堂里面傳來的怒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所有食材都是正規批發市場進貨的,每一樣每一份都有單據,怎么可能是過期食材,絕對不可能,你們這是污蔑!”王大姐吼得撕心裂肺。
“單據?你是指這個嘛?”為首的中年男子從年輕副官手中拿出幾份整理好的資料,遞到了王大姐眼前。
王大姐停下了嚎叫,定睛看向眼前的資料,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你看著上面不都是寫著嗎!正規的公司,安心食品加工公司,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無良公司!”
中年男子點點頭,年輕副官又拿出了一份傳單遞到王大姐眼前。
“安心食品加工公司,凍雞翅十元一斤、凍雞腿三元一斤……”王大姐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怎么會,怎么會這么便宜,幾位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人回答她的話,年輕副官再次拿出一個透明封口袋,里面裝著一個食品包裝袋,其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就在封口袋中央的位置,非常的顯眼。
“生產日期:2009年2月七號,保質期:十二個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大姐再一次進入到了歇斯底里的狀態:“這不可能,我每天給的采購錢都是足夠的,足夠的,怎么會呢!”
慌亂間一個抬頭,王大姐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站得東倒西歪看戲的王強,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樣,沖過去伸手便將其拉了過來。
“強子,你給這幾位同志說說,你都是正規渠道購買的食材是不,是不是啊,強子,你說話啊!”王大姐的聲音說到最后帶上了幾分哀求的意味。
王強是醉了,但他不是傻了,聽了這么久他們之間的談話,大概也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
他看著眼前一身制服的執法人員們,腦海中冒出來了一個念頭——跑!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甩開王大姐的手徑直往外跑去。
可惜沒跑兩步就被幾名執法人員給擒拿在地,不能動彈。
看到眼前這情況,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大姐嘴唇顫抖著,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強子,你告訴姐,為什么啊?強子,為什么啊!每天采購的錢我都是給足你的啊,你為什么要這樣子做啊!”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突然變得亢奮了起來:“強子,你說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威脅你,是他們把你帶壞了,你根本不想的,對不對,對不對!”
一番話說完,王大姐感覺雙腿酸軟無力,完全支撐不住自己站立。
她緩緩地、緩緩地、緩緩地坐倒在地上。
“帶走吧。”中年男子輕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包括好又來快餐店、佳佳快餐店在內,一共二十一家店鋪所有員工,全部被轉移到了附近的拘留所中,等待著審訊。
劉佳被下午的來訪嚇到了,原本迷迷瞪瞪的腦子清明了過來,也就沒有了在醫院待下去的理由,被執法
人員一并送到了拘留所中。
剛進入到拘留所,她便看到了非常多的熟人。
好又來快餐店的老板老劉和他的員工、自己店里的伙計、工地里經常見到的那個黃毛……
劉佳打量了一番所有人后,突然意識到,為什么沒有看到在工地門口賣盒飯的兩個小崽子!
他們明明也是在安心食品加工公司進貨的!
他們現在為什么沒有在這里!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就不會想去弄專門給工人吃的盒飯!就不會去批發市場!就不會碰到安心食品加工公司的人!就不會購買過期食品!也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想到這里她就怒火攻心,抓住鐵欄桿便是‘哐哐’搖晃,邊搖邊大聲朝著外面的執法人員喊道:“工地門口賣盒飯的那兩個小崽子呢!他們為什么不在這里!”
“那兩個小崽子?”執法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喊叫驚了一下,下意識地詢問道。
話都說出口之后才反應過來,該抓的都已經全部抓過來了,怎么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就工地門口擺攤賣盒飯的小攤,是兩個小崽子擺的,我可是問過了,老板說他們也是在那里采購的!”劉佳的聲音尖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
“該進來的全都進來了,沒有在這里的那就是沒有任何問題。”執法人員拋下這句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聞言,劉佳愣住了,握住鐵欄桿的手緩緩松開、滑落,臉上寫滿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