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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護士的瞬間直接癱軟在地,伸手抓住了距離她最近那個護士的褲子,因為過度緊張導致她說話有些口齒不清:“醫生醫生,我孩子怎么樣了,我孩子還活著嗎?求求你,求求你們救救他,他才六歲啊,他才六歲啊。”
說到最后,張天媽媽泣不成聲。
緊隨著張天媽媽到來的是張天的爸爸,張道義。
那一頭用發膠梳得油光水滑的頭發因為劇烈奔跑而變得凌亂,外套上的扣子崩掉了一個,領帶也被他抓了下來拿在手上,嘴巴不住地抖索著。
一把抓住護士的肩膀猛地搖晃,嘴上不停喃喃道:“我兒子呢,我兒子怎么樣了,我有錢,有好多的錢,你們都好好治,不要怕花錢,要把我兒子給治好,一定要救活知道嗎!”
話語到了最后,直接變成了吼聲。
走廊盡頭的手術室中,一名護士突然從里面探出頭來,對著外面的眾人大吼:“血庫快沒血了,患者的家屬到了吧,讓他們抓緊時間去獻血!”
在兩名護士的攙扶下,兩人走到了位于三樓的抽血室。
經過剛剛的發泄,兩人的情緒暫時穩定住了,不再想剛到醫院時那么驚慌失措,也不想剛接到電話時那么六神無主。
“你們血型多少,如果不知道自己血型,那要先去做一個血型檢測。”
“a”
“o”
夫妻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醫生點點頭,拿起簽字筆在單據上劃了道,放下單據準備抽血所用的醫療器械。
目光忽然掃到一旁剛剛護士過來遞交的提血單,上面登記的患者血型是ab型。
“張天是你們兒子嗎?”
夫妻兩人齊齊點頭。
醫生手上動作一滯,緩慢地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繼續做著抽血前的準備。
醫生這個停頓很短暫,但張道義作為生意場上混的人,對這種小動作有著非常敏感的反應。
他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醫生的這個反應讓他有點不安。
但是現在搶救要緊,張道義只能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底,積極配合醫生護士接下來的工作。
第33章 久遠的記憶突然復蘇
夜幕已深。
工地上不再傳來工人工作時的叮咚聲,機器的轟鳴聲也已停止。
居民樓的燈光只剩下三三倆倆,整座城市進入了寂靜狀態。
醫館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道縫隙,一道消瘦的人影從門縫中鉆出。
那道人影穿著寬大的黑色雨披,帽子擋住了大半張臉,下半張臉上還戴上了黑色口罩,完全看不到這人的長相。
雨披之下穿著的是一襲長度幾乎到腳踝的長衫,腳上蹬著一雙布鞋。
他手上拎著幾個碩大的袋子,袋子上印刷著惠民超市的logo,里面裝著滿滿登登的各式速食食品。
他行走的方式很是奇特,緊貼著墻面快速行走,遇到路口時先是探頭看一眼,確定沒人之后疾速沖過馬路,抵達馬路對面后繼續貼著墻面行走。
每走出五十米左右,都會猛地回頭往身后一看,隨后觀察四周。
這道人影走過了一條長長的直街后,忽然往左一轉,踏上了一條小路。
就在這個人影轉彎后三秒,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躡手躡腳地按照剛剛那道人影行走的路線前進。
小路起初很平整,越走荒草越多,走到最后荒草足足有半人高。
荒草的盡頭是一座廢棄的房屋,二樓已經坍塌了一半,整座房子被爬山虎給占據,完全找不到其門窗的位置。
這道人影將手伸入爬山虎之中一番摸索,似乎找到了門把手,吱呀一聲后一絲微光從爬山虎后面傳出,人影飛快閃身進去,又將門給關上,那絲微弱的光芒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房子里面也一片漆黑,唯一算得上光源的是從臥室門縫透出來的那點點亮光。
來人放下手中的袋子,脫去身上的雨披,摘下口罩。
用簪子固定在后腦勺的長發、精致打理過的山羊胡以及那一身水藍色長袍,此人赫然是醫館里的老中醫。
將雨披掛到墻面上,老中醫走過去擰了擰臥室的門把手。
門沒有鎖,輕易就擰開了。
臥室里面的布置很簡陋,只有兩張行軍床。臥室中央擺著一個
簡陋的木柜子,上方放著一個瓷盤和一整包蠟燭。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瓷盤上點燃著一支蠟燭,這是房子中唯一的光源。
靠里床的行軍床上半躺著一名看不出年齡的男子,體重高達三百多斤,一身肥肉壓得行軍床吱呀作響。
他的須發很長,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清洗過,須發不僅油膩還板結成一綹一綹,散發出陣陣惡臭。
男子手上拿著一個蘋果4s,聽到開門聲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