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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世家子弟抖著身子,偷偷抬眼看向寧左庭,卻見寧左庭正死死盯著他們。
都是在家被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其中膽子最小的那個渾身一抖,跪在地上聲音都帶了哭腔,顫顫巍巍說:“臣子不知,臣子真的不知。”
“你又不是不在場,怎會不知?”秦王謝誠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嗤笑著插嘴說,“還是說你那雙眼,其實生來是瞎的?”
膽子最小的年輕公子被謝誠說的恨不能鉆到地里,而曾李氏看著他們,雙眼里卻是滿目憎恨。
這群世家子牽扯到不少跟寧國公融成一派的世家,而就在眾人皆人心惶恐時,有個年輕小姐卻按捺不住心底懼意,將事情悉數招了出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只說那日是為了去參加安寧公主的賞菊宴,路上剛好碰到寧家公子這才一起同行,還是說寧左庭自己想騎馬,他們攔都攔不住,又礙于寧國公府在京中的地位,就只好隨他,寧左庭縱馬撞人是確有其事,但當時她們都被嚇傻了,而安寧公主的賞菊宴一時又耽擱不得,所以他們才……
“皇、皇上,我們真的不知道那人到底死沒死。”年輕小姐抖著嗓子說,卻把幾個世家子跟獨獨犯錯的寧左庭之間的關系撇了個一清二楚,無辜至極。
幾個世家子也不是傻的,紛紛附和道:“對對對,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個被寧公子撞到的男人是不是死了。”
曾李氏冷眼看著他們將所有罪責都推脫到寧左庭身上,一時倒是沒說話,因為她明白殺死她相公的的確是寧左庭不假,而她雖同樣地憎恨這些在場的世家子弟,卻也明白自己一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而事到如今,寧左庭騎馬撞了人是真,那人在這之后的的確確死了也是真,曾李氏死去的相公是有功名在身的舉子,無論如何,寧左庭的罪名都是既定的了。
而恰在此時,先前被晉元帝派出宮外去尋當日跟在寧左庭身邊下人的皇宮侍衛也押著人入了殿內。不過是寧國公府的家仆罷了,自然跟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不同,皇宮侍衛為了逼問當日情形,對幾個下人施以仗刑,下人嘴巴不嚴,不過十幾棍子下去,就把當日之事交代了清楚。
晉元帝喝了幾口茶,問:“寧左庭,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寧左庭早在那幾個奴才抖落實事時,就癱軟在地上,鼻涕跟眼淚糊了一臉,爬到寧國公身邊哭訴道:“父親救我,父親救我啊!”
“你這逆子!”寧國公憤怒又傷心,甩袖揮開寧左庭,像是被氣急了,指著他說,“枉為父還向圣上替你說是誤會,沒想到……養你這么多年,卻沒想到白養出了你這么個孽障!”
“父親?”寧左庭呆呆地看著寧國公,但乍一看到寧國公眼底的狠絕,還怎么能不明白……他,這是已經被放棄了?
然而曾李氏面對寧國公的一番作態,卻喘著氣又向晉元帝道:“民婦今日所訴冤情,一是為寧國公之子縱馬殺死民婦相公卻縱容于法外,二則是要告寧國公與京兆尹相互勾連,百般阻撓民婦上報官府,且用民婦一家老小的性命相脅!”她渾身的力氣幾乎全用在了這里,重重磕了個響頭,聲音哀戚,“若非訴冤無門,民婦又怎會被逼到狀告御前!”
先是寧國公之子,后又直接牽扯到了寧國公跟京兆尹勾連。
在場眾人心中皆是一驚,要知曉,古往今來帝王最忌諱的便是朝臣之間結黨營私,若只說寧國公與京兆尹只是兩家交好便罷,可若是京兆尹從中涉及包庇了寧家,而又威脅曾李氏,那這事情可就不小了!
晉元帝并不懷疑曾李氏的話,他最開始若還是礙于太子顏面與對早逝發妻也就是鳳逝元后的一點追思,才對寧家百般寬容,可眼下到了這份子,寧家的心思或許就是在皇室對其的容忍與寬厚中才越發膨脹不可收拾,晉元帝想到寧家居然膽敢與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