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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殿下的眾人被晉元帝驟然的一句話嚇了一跳,奏樂的樂師先是停了曲,就連舞姬們也紛紛瑟縮著退了場。
太子謝昭作為儲君,見晉元帝面色不虞,面色擔憂:“父皇可是身體不適?”
“朕沒事。”晉元帝看了眼太子,卻不免想到了寧國公府,眼中對太子不由露出些許審視。
太子謝昭不知發生了什么,只是心中陡然升起些許不安。
而就在這時,由大內侍衛押送著一個身穿白衣卻已然渾身滿是鮮血的虛弱婦人進到殿中,不止是在場的王公大臣們被驚到,就連見慣了殺戮生死的將士們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民婦曾李氏拜見……圣上。”
婦人面色蒼白至極,身上滾過鐵定的傷口還冒著鮮血,但這面圣喊冤的機會是她拿自己的命換來的,雙眸中的光彩卻要比常人更勝。
“你就是御前喊冤之人?”晉元帝垂眸望著她,半晌道,“有何冤情,又是狀告何事,你且一一在這大殿上說來。”
曾李氏虛弱地磕了個頭,幾乎用盡所有力氣將目光死死凝視在太子座下不遠的寧國公身上,聲音凄厲:“民婦相公乃是襄州曾氏舉人,月前,民婦攜幼子與相公一同入京求學,不料在進京路上碰見一群世家子弟當街縱馬狂奔,民婦相公當時為救幼子,生生被那為首的寧國公之子踢翻馬下,橫死當場!民婦心中有恨,欲與寧國公之子討一個公道王法,不料那公子的仆從卻說皇城腳下,他寧家就是王法,言語中更是威脅民婦,幸而當時有靜王殿下車架路過,也是靜王殿下身邊的宮侍出面才堪堪救下民婦與幼子一命……”
她說到這里,情緒悲慟,加之滾過鐵釘板后的傷痕累累,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晉元帝見她不好,命太醫前來給她醫治一二,眼神陰沉地望向寧國公:“國公有何話要說?”
“陛下,您切莫要聽這婦人一面之詞,她……她必定妄圖蓄意陷害我寧家!”寧國公在聽著婦人話說到一半時就覺得大事不妙,尤其在對方所言“寧家就是王法”的時候,他額頭的冷汗更是冒了出來,幾乎是踉蹌著從席上沖出來,怒斥道,“妖言惑眾!真是妖言惑眾!陛下,我寧家冤枉啊!便是、便是給我那小兒再多幾百幾千的膽子,他也不可能叫下人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還請陛下明鑒!”
晉元帝冷笑一聲,看著愣在一旁的太子謝昭道:“太子怎么看?”
謝昭見年邁的外祖父跪到在地,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雖有不忍,但他身為儲君,眼下又是當著幾乎是全京城里王公大臣的面,謝昭便是再怎么以為外家不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理智也告訴他這絕對不是求情的好時機。
猶豫了片刻,謝昭斟酌著開口道:“父皇,或許是這其中有何誤會呢?”
“誤會?”晉元帝看了他半晌,也不知是失望還是如何,又點了靜王謝臨的名字,“老三,曾李氏說你當日也在,不如你來說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有些誤會。”謝臨聞言抬眼,神色淡淡,“那日路過的的確是本王的車架,但本王那日卻并不在馬車之上,至于救下這婦人的卻是本王身邊的近侍,父皇倒不如讓他來講?”
晉元帝沉著臉,倒無所謂是誰,隨意點了點頭。
隨即,跟在謝臨身邊的許小眼便站上殿前將那日一事緩緩說了一遍,他似乎像是個什么也不怕的愣頭太監,直接把寧左庭當日的高傲紈绔之舉給描述了個淋漓盡致,讓在場的諸位王公大臣聽完不禁頻頻搖頭,擰眉。
“你這個狗奴才,簡直是一派胡言!”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