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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時候趙太后還稍有驚訝,但在聽聞昌平伯對衛家做的那點不齒之事后,倒是擰眉覺得皇帝今日對昌平伯府罰的輕了一些。
邊上安寧公主免不了要替太后寬寬心:“畢竟衛白兩家尚屬姻親,其中牽扯復雜不說,況且白家公子與三皇兄還有父皇的賜婚圣旨在,父皇就是為了三皇兄的婚事著想,此時也定不會太過責罰于昌平伯。”
趙太后擰眉,覺得安寧說的有理,但依著晉元帝的性子,卻又覺得有點不應該。
她雖是深宮婦人,但有些事情卻瞞不過她的眼,只說晉元帝其實對靜王的婚事早有悔意,以及惠妃在晉元帝身邊吹枕頭風,想將裴氏女許給靜王的著點兒事,她也是知曉一二。
可偏偏眼下正好有讓晉元帝順理成章毀去自己先前賜婚圣旨的機會,而皇帝卻只是將昌平伯輕飄飄處置了一頓……
趙太后抬眸看向殿下,指了指桌前一碟點心,同身邊嬤嬤道:“哀家嘗著這糕點味道不錯,你且拿去賜給衛家與昌平伯家的兩位公子吃吃看。”
宮嬤嬤垂眸:“是。”
突然被賞了一碟糕點,白果與衛良陰兩人皆不知趙太后是何意,受寵若驚地遠遠拜謝了趙太后之后,宮嬤嬤笑著說:“衛公子跟伯爺公子不必拘禮,太后這是喜歡二位公子呢。”
“伯爺?”衛良陰敏銳地發現了嬤嬤對白果稱呼的改變。
白果也抬眸望向宮嬤嬤,眸中略過一絲疑惑。
宮嬤嬤見白果仍是一臉無知的樣子,垂了眼說:“二位公子有所不知,方才男賓席上昌平伯因著舊日的一些過錯被衛將軍掀出來惹了圣上發怒,于是當眾被貶了爵位。”
“父親……被貶爵。”白果愣了愣,本身倒是沒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斂了眉眼,小聲道,“多謝、嬤嬤告知。”
宮嬤嬤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伏了伏身就回到了趙太后身邊。
殿下,衛良陰拉著白果坐到席上,撿了趙太后剛賜下來的點心自己吃一口,又熟練地喂給白果一口,認真望著他說:“父親害你爹被貶,你生不生氣啊?”
“啊?”白果鼓著的腮幫子里還是剛被喂進嘴里的點心,他對世家品級高低的體感不強,況且昌平伯在頭十七年里對他來講也只比不認識的陌生人熟悉那么一丟丟而已,于是搖了搖頭,老實說,“舅舅是大將軍……總不會無緣無故找我父親的麻煩吧,而且……如果是父親真的有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的笑,低聲道:“犯了錯、總歸是要受懲罰的。”
衛良陰點頭,看著白果不知世的清湛雙眸,突然就覺得有點心疼。
他突然想起了兩日前與父親衛西洲一起在鎮北軍營里收集到的關于他這位小表弟前些年里在侯府里的一些生活情況,當時只是覺得氣憤非常,以為侯府欺人太甚,但到眼下,看到既乖巧又有些敏感的白果,衛良陰心里的想法就全變成了恨不得立刻沖進白家,將昌平侯夫妻狠狠暴打一頓,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明明這么好的孩子,那些人怎么就舍得那么對待他呢?
昌平侯府的人只怕是眼瞎心也瞎了吧。
衛良陰嘆了口氣,到底是把心里的火氣壓了下去,揉了揉臉笑著對白果說:“那是,父親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不過那只是針對昌平伯罷了,其實……我父親他可希望要見你一面了!”
“舅舅……會想要見我?”白果臉頰微紅,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與微弱的希冀。
衛良陰彎了彎眼:“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