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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溫婉秀麗,但眉目間卻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悅。
寧安顏這回進宮是受了寧國公夫人的囑托,要叫她好好看著寧左庭,別又叫他惹出什么亂子來,再牽連了如今還未首封的寧安容,畢竟這個檔口上可容不得他們寧家出任何差錯。
寧左庭慣是看不起二房的幾個,他冷笑寧安顏是拿了雞毛當令箭,但又到底畏怯于前陣子被關祠堂的事,于是只陰陽怪氣嘀咕了幾句才作罷。
“那邊那個穿著藍衣的人,表弟以前得罪過?”衛良陰自小習武,耳力極好,寧左庭跟寧安顏距他跟白果的位置不算遠,若非是提及侯府,他也懶得去聽對方在說什么,但既然說了,衛良陰便姑且聽一聽,不想竟然是在說白果的酸話。
白果往殿上看了看,發現衛良陰口中的藍衣人說的是寧左庭,略有茫然道:“只是、以前見過一面……好像是寧家的公子,他方才、怎么了嗎?”
衛良陰瞥眼,喂了顆盤子里剝過外殼的龍眼進白果嘴里,笑瞇瞇說:“沒什么,只是表哥我覺得這人心眼似針尖,渾身都透著股酸巴巴的味兒,也不知幾日沒洗過澡,身上比軍營里的小兵還臭。”
白果嘴里咬著被喂到嘴邊的龍眼,愣了愣,那頭衛良陰已經又繼續給他說起了軍營中的趣事,很快就把他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一旁,兩人身邊席宴上的宋家公子原本只是偷聽著兩人的聊天,沒成想衛良陰竟然拿衛家公子跟軍營里那些十天半月都不洗一次澡的小兵作比,還說對方比小兵身上臭……
這衛家公子嘴不免也太毒了吧?宋家公子忍不住捂著嘴“噗噗噗”地笑出聲,頻頻惹來身旁幾個公子小姐詫異的眼神,正與此同時,晉元帝與趙太后也帶著宮妃們也姍姍來遲。
“請太后娘娘安,各位娘娘安。”
席宴上的世家公子與小姐妹紛紛起身行禮,被安寧公主扶著的趙太后忙笑著說:“都快起來吧。”
趙太后坐上主位,讓安寧公主坐在自己身邊,待另外的宮妃跟皇公子、皇公主入座,看了一遍侍立兩側的世家子女,才輕笑著說道:“今日是陛下犒賞三軍的國宴,諸位公子小姐在哀家面前也不必拘禮,只管熱鬧地吃喝玩鬧便是。”頓了頓,趙太后又笑著問,“聽說衛將軍今日也把衛小公子帶進了宮?”
衛良陰站在席宴的前端,聞言拱手彎腰,向趙太后行禮:“臣子衛良陰拜見太后。”
“快過來讓哀家瞧瞧?”趙太后招招手,笑容慈愛地看著衛良陰來到他面前,細細打量,“是個好孩子,這么多年你隨你父親在外,卻是受了不少苦。”
衛良陰說:“不苦。”
“好孩子,”趙太后搖了搖頭,將手腕上的玉鐲退下來,放在衛良陰手心,復又笑著說,“去吧。”
衛良陰恭敬道:“多謝太后娘娘賞。”
趙太后笑著點點頭,緊接著也讓各家的小姐公子們入了座。
絲竹聲聲,歌舞平起,宮殿內的宮人們得了吩咐,將一道道御膳端上席宴。
衛良陰回了席上,手里把玩著太后賞的玉鐲,左看右看,到底是沒把鐲子戴上手腕。
白果原是安靜地坐在旁邊,見衛良陰要把玉鐲收到袖子里,猶豫二三攔住他的動作,小心覷了眼上位趙太后的方向,見慈眉善目的太后娘娘正跟安寧公主笑說著什么,才抿著了抿嘴唇,小聲同衛良陰說:“表哥,還是將這鐲子……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