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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沉默不語地看著李氏。
“原來我兒還真是這么想的啊。”李氏垂眸,似是輕嘲地笑笑。
“姨娘到底想說什么?”白恪問她。
“只是突然想到……三少爺與大姑娘都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兒,但你們卻與我都曾不親近。”李氏望著地上的瓷器,單單出了會兒神,復又直直地看向白恪說,“三少爺六歲離侯府啟蒙讀書,多年來少有歸家,是與不是?”
“是。”白恪垂了眼。
“如此,那你可知大姑娘在我這邊,與你我的相處光景也是差不多。”李氏在白恪略微驚訝的目光中輕聲說,“侯夫人為人強勢,對侯府上下掌控欲極強……你昨日,也是同大公子相處過的,可見其身上有一丁點兒的世家風采?”
白恪又沉默了。
李氏又說:“其實不說大公子,只說大姑娘自出生后便被夫人抱去身邊教養,可凡只要是我想多關心大姑娘一些,都要惹來侯夫人的猜忌與懷疑!我不愿大姑娘落得與大公子一個下場,于是只做不聞不問,仿佛不曾生過這個女兒……是不是這于你看來,也是我的錯了?”說到動情處,李氏紅了眼眶,美眸中淚水打著圈地從臉龐上滑落。
“姨娘沒有錯。”白恪離家許久,從來不知這深宅大院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他一時被李氏說的慚愧,不由愧疚道,“錯的是孩兒,是孩兒想錯了。”
“不,姨娘也有錯。”李氏搖搖頭,拿帕子擦擦眼淚,“姨娘沒有能好好保護你們兄妹,如今害的大姑娘走了岔路……總歸一切都怨姨娘沒什么本事,現下,姨娘也只盼著三少爺自己能快些立起來,未來不止能夠擺脫了侯府的束縛,也盼著日后你能再拉扯大姑娘一把,莫讓她活的像我這般。”
白恪握住李氏的手,低聲道:“姨娘,我會的……”
李氏紅著眼,欣慰地點點頭。
母子二人一番話畢,那邊豆蔻已經帶著幾個奴婢把地上的瓷片掃了個干凈,白恪見李氏面色疲憊,不好在菊院里繼續多待,直到看著李氏進屋慢慢睡下,才掀了簾子出去。
而與此同時,靜王府內。
謝臨把手里幾張薄紙扔在桌上,上頭記的是侯府一天內的事無巨細。
“且讓她們繼續算計著。”謝臨淡淡道。
王有全侍立一旁,看了幾眼那紙上的字跡,忍不住皺眉勸說:“可是殿下,這昌平侯府內終究還是不得安寧,只看眼下的這些小事摩擦還未波及到大公子頭上,可這日后就難說了呀!奴才見識淺薄,但總覺著讓大公子繼續呆在這侯府內,著實不是明智之選……”
謝臨沉吟:“眼下鎮北軍即將歸京,皇城的形勢尚不明確,還是要等衛西洲回來,他畢竟是白果的舅舅,將人暫時交給他我是……”
“放心”二字還未說出口,卻不知謝臨又想起了什么事,眼神鋒利片刻,干脆搖了搖頭又道,“算了,等明日一早,你就派人去侯府接上大公子,只說是安寧在行宮內設秋菊宴,邀京中的貴子貴女們前去賞花。”
王有全聞言,嘴角微抽:“……”殿下,您這么替安寧公主安排,安寧公主自個兒曉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