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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卷:“……你跟對了主子,卻跟錯了人。你會擁兵百萬,榮寵一時。可是天命自有定數(shù),你的榮寵注定一生,可你的一生注定很短……這是給季懷遠的判詞。”
文臻點了點頭,“我甜。小心這個季懷遠。”
燕綏唇角一彎。
文臻將看完的天京消息遞到火上燒了,想了一會兒,忽然道:“你讓祖母告御狀,派出張洗馬,甚至那么遠的地方你都安排了,你是要攪亂天京?讓天京朝廷和太子把注意力放到這一系列沖擊中,從而不能及時得到關(guān)于這個預(yù)言的消息?”
這個預(yù)言對她極為不利,一旦被人查出她就是這個所謂扭轉(zhuǎn)命盤的少女,她就要陷入狗血的“得文臻者得天下”的命運,真的成了一塊蛋糕,誰都想啃幾口,分分鐘得跑路。
“可惜,老大知道了。雖然老大一定不會將這個消息放出來,但是也一定不會放過你。何況這個預(yù)言的下半截是什么,我也很想知道。”燕綏忽然笑道,“蛋糕兒,我們繞個道,去斜月海峽把老大解決了吧?”
“為什么?不過一個預(yù)言,大皇子也對我還沒動作,就直接對他下手?咱們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了吧?”
“沒有動作嗎?”燕綏搖搖頭,給她看一個紙卷,“咱們離開共濟盟沒多久,就有很多陌生人進了五峰山范圍,也在搜尋咱們,英文他們查過了,對方雖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但是膚色黧黑,身上有股散不掉的魚腥味,腳掌特別寬大,下盤堅實,顯然是常年海上作戰(zhàn)的水軍出身。老大可能已經(jīng)在懷疑你的身份。既然他派人來找你,緊跟著陰魂不散有點煩,那我們調(diào)轉(zhuǎn)去找他算了。”
文臻皺皺眉。
“斜月海峽那邊,老大一定不甘心失去靜海受到懲罰,咱們就快和南齊開戰(zhàn)了。”燕綏淡淡道,“巧得很,聽說南齊靜海新任總督,就是那位天授大比中的力挽狂瀾者。”
文臻興趣缺缺地哦了一聲。
“那就走吧。”燕綏長身而起。
文臻愕然睜眼:“現(xiàn)在就去?大皇子是皇子,你還真能殺他?再說你的傷也最好不要再耽擱了……”
“只要對你存在不利,就該早點掐滅。不一定要殺,但也一定要他打消任何心思。”燕綏慢慢戴上一只手套,那是個做的非常細膩宛如真實皮膚的手套,能遮住他不能痊愈的傷口,“本來可以嘗試把這事交給季懷遠,但是這個預(yù)言,說明季懷遠也未必可信,那就需要我親自去一趟了。”
“而且我聽說了一件事,大燕冀北柳家,祖先曾經(jīng)游歷天下,在南齊靜海藍灣曾遇海盜,得救后在收了救命恩人的孩子做徒弟,在南齊留下了自己的傳承。方人和就是這一脈的記名弟子。據(jù)說這一脈的弟子在經(jīng)脈氣血治療上頗有獨到之處,倒可以給你看看體內(nèi)經(jīng)脈現(xiàn)在如何了,方人和畢竟只是個記名弟子,當初教你的那個法子又太過霸烈。如今繞道一趟,如果順便能把那位隱世名醫(yī)請出山,給父皇瞧瞧,想必就算給老大吃點苦頭,也差不多能抵消了。”
文臻一聽這個打算,便不說話了,這是燕綏的孝心,誰也不好置喙。
只是她隱約覺得最后這句話里有些什么,轉(zhuǎn)頭去看燕綏神情,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回客棧吧,這一桌又沒得到你的恩寵,少不得我親自出手爭寵了。”
“多謝娘娘垂憐。”
兩人哈哈一笑,文臻激靈靈打個寒戰(zhàn)。
別,可別,那什么預(yù)言,皇后娘娘什么的,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她一點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和皇位扯上關(guān)系,天知道她在現(xiàn)代讀網(wǎng)文就最痛恨什么鳳命什么得某某得天下之類的神神叨叨情節(jié)。皇權(quán)有什么好?承天下治江山,經(jīng)人間至煩至苦,幸福安寧都是奢求。
她想做權(quán)臣,不然做廚娘也行。
就她看來,燕綏也不適合做皇帝,他太隨心所欲,對塵世的羈絆感太淡,這樣的人要他夙夜匪懈,為國事操勞,聽聽都覺得不靠譜。
兩人相攜著向外走,隱約有語聲傳來。
“其余幾國有什么新聞啊?”
“什么叫新聞?軼事嗎?大燕是我們下一個要去的目標,我有打算從堯國進大燕冀北,堯國聽說新采出了祖母綠礦,還是上好的六芒祖母綠,路過的時候給你搶一些來。不過咱們得快一點,不然說不定堯國就打仗了,道路封鎖,搶錢不利啊……”
“怎么好端端就打仗了?”
“撞到祖母綠大運的是步湛他爹,這位本就有錢有實力也有野心,不出一年,一定會試圖染指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