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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幾位御醫(yī)輪番上陣，可沒一個敢拿主意，誰都怕?lián)?zé)任了，誰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行。

“混賬！若是今日保不住皇后和皇子，朕要你們的命！”

黃御醫(yī)跪下說：“皇上，娘娘是因?yàn)樘ノ徊徽烹y產(chǎn)的，還是得先正胎位才行。”

穩(wěn)婆忙反駁：“可娘娘月份不足，皇子?jì)少F，萬一受了損傷，奴婢們擔(dān)待不起！”

皇帝冷著臉問：“有幾成把握？”

“五……不，六成，奴婢們會盡力而為。”

“朕不要任何意外，皇后與皇子必須母子平安！”

穩(wěn)婆們面面相覷

自古難產(chǎn)就是一腳踏入鬼門關(guān)，她們保一個才有五成機(jī)會，想要母子平安可沒那么容易。

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有人小心翼翼問了一句：“皇上，若是……保大還是保小？”

躺在床上的皇后聽到此話，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危在旦夕，可肚子里的孩子本該是太子，是未來的君王，他一定不能有事！

“保孩子！必須保孩子！”皇后大喊道。

皇帝怒視著那穩(wěn)婆，閉了閉眼，并沒有反駁皇后的話。

眾人有了答案，也就敢大膽下手了。

天越來越黑，少了白日的燥熱，夜里的涼風(fēng)讓人舒服許多，但跪在門外的臣子們絲毫沒有覺得舒坦，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fā)焦灼不安。

過了子時，不少女眷都扛不住了，改跪?yàn)樽@種時候，誠意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楊鉞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里面的叫聲越發(fā)虛弱了，如果皇子未出生，這里跪著的一半人都得暈死過去 。

直到五更天，里頭終于傳出了一聲弱小的嬰兒啼哭聲，幾個昏睡過去的老臣立即驚醒過來，高呼：“皇上萬歲！天佑大慶！”

楊鉞也跟著松了口氣，不管如何，孩子平安出生就是好的。

可寢宮里卻沒這么好的氣氛。

一名老嬤嬤抱著孩子給皇帝看，臉上卻毫無喜色，“皇上，是位小皇子，可是皇后……”

御醫(y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皇后血崩了！”

皇帝靠在椅子上，低頭

看著包在襁褓里的孩子，因?yàn)槭窃绠a(chǎn)兒，他看起來好小，皮膚皺巴巴的，又丑又黑。

可這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小孩子突然碰觸到冰冷的手指，不舒服地扭動起來。

皇帝靠近床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入鼻腔，他難受地咳嗽起來。

皇后一臉慘白地躺在床上，任由御醫(yī)們診治，她雙目無神地朝皇帝看過來，眼中逐漸恢復(fù)神采。

“皇上……臣妾想看一眼孩子……”

嬤嬤抱著孩子過去，露出小臉讓皇后看一眼，皇后不敢多看，她怕自己舍不得死。

她抓住皇上的手乞求道：“皇上，您立林孟瑤為繼后吧，別人帶這孩子臣妾不放心。”

林孟瑤是林皇后嫡親的妹妹，今年才十三歲，已經(jīng)與人定了親。

但皇后不想將這孩子交給其他人，如今之際，唯有讓親妹妹做繼后才能保住這個孩子，同時保住林家的興旺。

皇帝沒有拒絕，他確實(shí)需要一個能一心一意為這孩子著想的女人來照顧他，沒有比血脈更好的羈絆。

“好，朕答應(yīng)你。”

“皇上，臣妾舍不得你和孩子……”

皇帝想起兩人甜蜜的過往，表情也繃不住了，哀戚道：“你會是朕唯一的皇后！”

或許是這一點(diǎn)點(diǎn)安慰，皇后努力擠出笑容。

孩子的哭聲打破了寧靜，皇帝朝一旁早就備好的乳娘說：“把孩子帶下去好好照料吧。”

皇后眼睜睜看著孩子離開，眼中的神采逐漸

消散，呼吸也逐漸停止了。

片刻后，御醫(yī)沉聲說：“皇后娘娘駕崩了。”

第593章 朕離不開你

眾人聽到這噩耗，剛才的喜悅一掃而空，即便是沒有任何心緒變動的人也跟著哭了一場。

皇子的出生是用皇后的命換來的，宮里的喜慶便不宜大張旗鼓地表現(xiàn)出來，就連林家嫡次女入宮都是被一頂軟轎抬進(jìn)來的，哪怕她一入宮就是皇貴妃。

可沒人覺得高興。

林家并不愿意用第二個女兒來鞏固地位，誰都知道皇上身體衰敗，別說長壽，就連正常的人倫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