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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有用的,只說長公主府和國舅府要聯姻了。”
邵蕓瑯動筆在宣紙上寫下“天作之合”四個大字,心想:如果到時候武侯府去吃酒席,她就將這四個字塞進禮品盒里當賀禮。
柔佳郡主天天詢問進展,得知邵蕓瑯龜縮在庵里不出來,一發狠,偷拿了她爹的一枚令牌,懸賞雇人到溪源庵縱火殺人。
幾個尼姑和被家族遺棄的女人,死就死了,就當給邵蕓瑯陪葬了。
夜黑風高,幾個黑衣人沿著院墻潑油,將背來的木柴堆放在墻角,很快,火苗竄了起來,從外往里蔓延。
第一個發現著火的是那個毀了容的丫頭,她夜里就睡在廚房隔壁的雜物間里,發現著火后立即拿了銅盆敲響起來。
“鐺鐺鐺……”的聲音在夜里像一記警鐘,驚醒了許多人。
邵蕓瑯住的院子最高,聽到動靜跑出來時,下方的院子已經開始燒起來了。
她忙吩咐惜月,“快往山頂去,那邊有路可退。”
惜月看到有人往這邊跑來,緊張地問:“姑娘,要下去救人嗎?”
“不救,自己保命要緊。”
“可……青夫人和李夫人……”惜月心腸軟,無法做到對熟人見死不救。
邵蕓瑯瞪了她一眼,想著徐母對自己不錯,也無法做到見死不救,更重要的是,救了徐母就等于讓徐良美欠她一個人情,以后也許用得上。
她跑進院子舀了一盆水往身上倒,凍得牙齒打顫,然后帶著盆跑出去,邊敲邊喊:“大家都往山頂上跑,這邊有路!”
她斥責惜月:“你還愣著干什么,下去找人!”
惜月拉住她說:“不可,姑娘,我去就行了,您別去!”
“閉嘴,磨磨蹭蹭的找死嗎?”
邵蕓瑯逆著人流往下跑,時不時拉著人問:“看到李夫人了嗎?”
根本沒人理她,大家都嚇得六神無主,只知道逃跑。
徐母住的院子在半中央,年紀大了睡眠淺,一聽到聲音就跑出來了,但是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摔了一跤,把腳給扭了。
她身邊就一個老婆子照顧,也背不動她,于是兩人只好攙扶著慢慢走。
邵蕓瑯很快在半路遇到了她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讓惜月背上徐母快上去,她則繼續往下跑。
“姑娘,別下去,太危險了!”惜月后悔了,她怎么能拉著姑娘做這么危險的事呢?
邵蕓瑯既然救了一個,就不在乎多一個,“無事,我很快就回來。”
最后跑上來的一批是庵里的比丘尼們,也不知道人全不全,一個個灰頭土臉,邵蕓瑯始終沒碰到青夫人主仆,心一點一點下沉。
等到了青夫人小院外,邵蕓瑯發現外墻已經燒起來了,火蛇撩過頭頂,的讓人流眼淚。
她大聲喊道:“青夫人……青夫人……您快出來!”
屋里有爭執的聲音,青夫人的婢女跑出來,震驚地看著她,“邵姑娘,您怎么來了?”
“你瘋了,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趕緊把你家夫人帶出來!”邵蕓瑯一句話說完被煙嗆著了,捂著嘴咳嗽。
那婢女無所謂地笑笑,“邵姑娘快走吧,我家夫人說她不想離開這里。”
“瘋了嗎?她想死?”
“是啊,燒了挺好,干凈,反正已經臟了。”青夫人從屋內走出來,穿著單薄的寢衣,臉上竟然還帶著妝,愣愣地看著大火。
邵蕓瑯推開那婢女沖過去,撿起一根木棍重重敲在她后頸上,她第一次這樣敲人,也不知道力道準不準。
青夫人詫異地盯著她,幾息后雙眼一閉,暈倒在地上。
邵蕓瑯被濃煙嗆了一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喚,沖那婢女吼道:“快過來幫忙!否則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可以換一種活法了,才不要被燒死在這里。
那婢女終于有了反應,沖過來背起青夫人往外跑,一只手還不忘拉著邵蕓瑯。
她們跑出院子時,院墻倒塌,大門也被火舌卷進了火海中,邵蕓瑯的褲腳燒了起來,她趕緊脫下襖子撲滅,顧不上查看傷勢,一瘸一拐地往上走。
走到半路,一個面容恐怖的女孩站在她面
前,輕聲說:“我背你吧。”
她趴在女孩背上的時候還有心情想:她怎么知道我跑不動了的?
這一上一下耗盡了邵蕓瑯所有的體力,加上腳踝上的劇痛,她確實走不動了。
她幽幽地想:我竟然也有做好事的一天,一定是在這里住久了,被佛經洗滌了靈魂。
“二姑娘!”惜月的叫聲從上方傳來,很快,邵蕓瑯就從丑丫頭的背上轉移到了惜月背上。
惜月哭的稀里嘩啦,一遍遍地懺悔,聽得邵蕓瑯心煩氣躁。
“閉嘴,再念叨就把你賣了!”
“姑娘,都是奴婢不好,害您受傷了。”
“知道就好,這輩子要用你的命來償還欠本姑娘的。”